什么自我迪化。
施加在黑暗森林的禁咒,目前已经基本确认是黑暗者,或者说,土邪神的手笔。
其目的,就是为了在灰烬群山的灵魂栖息地,打下第一口‘灵魂黑暗井’。
这是一个非常有象征性和代表性的事件。代表着打破自然法则构建的罗网,完成了新一轮的零的突破。
在远古,邪神们曾成功合道五大元素,其掌控力,随着元素之力构建主物质世界而不断加深。
但好汉不提当年勇。
它们被世界意志召唤的秩序力量打败了。
时过境迁,老诡尚能饭否,已经成疑。
但黑暗森林的禁咒,以及灰烬群山的黑化,乃至梦维度的污染,就是一种证明。
证明至少土邪神,跟上了世界衍化的步伐,有能力在如今这个天地法则比之远古时期不知道缜密了多少倍的时代整大活儿。
以之做参照,貌似家底同样丰厚,选择在海洋深处积蓄整活儿的水邪神,为什么就不能一鸣惊人,震撼世界呢?
所以,浮士德不可避免的生出忧虑,实在是因为邪神们的先发优势太惊人。
就像那些黑老大,即便蹲苦窑,其意志照样能在外间搞风搞雨。甚至将牢房,改造成了另类的安全屋,一般点的对手,想要够到他们都难。
邪神的先发优势是如此明显,哪怕是他的老师罗教士手段通天,也只能老老实实拔钉子。梦维度清污就用了十年,现在火邪神又得不知耗费多少年。如果能够直接对付火邪神,又何须连同邪神维度一齐拿下?
就是因为有时候慢就是稳,稳就是快,所以才要用看似笨的办法。
敌人有深厚的积累,己方想要取巧绕过其长板,这其实就是弄险,一个不好,本就不多的本钱便会折进去,然后被对方追着打。用脚想都知道,对方绝对不会给你喘息之机,而是一追到底。
浮士德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他敢于冒险,也是因为自身扮演的角色是刀锋,且有鹰巢堡,乃至罗教士为他托底。
真要是万事靠自己,弹药打光了,却没能将对手怎么样,然后被追的连喘气的机会都无,想想那种状态、资源,都在全面枯竭的逃亡生活,别说是绝地翻盘,恐怕连幸免于难都做不到,而会被活生生耗死,毕竟巧媳妇也难做无米之炊。
正因为如此,当罗教士告诉他泽地这边无法给予顶级武力支撑后,他立刻压力山大,节奏放缓,步步为营,稳健推进。
结果从现在的情形看,貌似是被对手利用到了这种心态。
他在经营,人家也在经营。
他的项目是创造,人家的项目是破坏。
众所周知,破坏总是比创造更容易。
这就意味着,他要在这场比拼中胜出,得有明显的技术优势、乃至投入优势。
优势有没有现在不好说,但对方有时间优势,早开始半年,这是真实不虚的。
死寒冰潮的发生,似乎也预示着,在资源投入方面,他也没什么优势。
而如果对方真是在搞大活儿,那么他搞的那些赈灾恢复项目,明显成了蝇营狗苟的小家子气玩意。
一个超级大地震来了,泽地都大片陆沉,或者成了熔岩海,那些依托于当前环境建立的堡垒、那些堤坝、那些池塘、那些魔法防护体系,又有什么卵用?
所以浮士德感到焦虑,而且是越想越焦虑。
就在这种不佳的心境下,在月亮西斜的凌晨四点左右,魔山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界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等规模的人工造物。
魔山时刻散逸的冰寒之力和被献祭者灵魂释放的负面情绪,融合成了死寒能量风,不断的围绕魔山卷荡。
因此魔山半径千米之内,都没有浓雾,有的是冰风暴般的极寒大风和不时电蛇乱窜的酷寒景象。
整大活儿的特征,似乎因这邪异山峦的存在,愈发的显性了。
浮士德深吸一口气,他打算亲身冒险了。
这样的魔山,根本不是潮汐塔那边形成的上路海啸所能击垮的。
原本他是想来个海啸卷连营,在天地伟力面前,寻常的营房城寨都将是纸老虎,会被摧枯拉朽式的破坏。
但现在他看出来了,水邪神的爪牙们,从一开始就全力打造这座魔山,其他的都毁掉也无所谓。
尤其是现在,外围的那些力量更是不去搭理都会在加速自耗中崩溃。若是能换来一波敌方的强火力打击,反倒是临死发挥了消耗敌方超凡资源的作用,是赚到了。
潮汐塔这张牌不能用,食人魔这张牌同样意义不大。
在这不用开动脑筋分析,也明白内里机关重重的魔山中,一支战队,又或一个战团,投入进去,只会如同水银泻地,很快就不见踪影。
他甚至怀疑,其内部的环境,比之之前他去过的火邪神维度还要恶劣的多的多。
他当然是指邪神之子们栖身的坟包式地宫,而不是外间的废墟。
“所以,这次就是我一个人弄险建奇功的局!”
当然,险固然是险,但浮士德还是有后路保障的。
他当初能在火邪神苏醒的背景下,从邪神维度成功逃脱,没道理这魔山内部,恐怖程度比面对邪神还夸张。
于是,浮士德就地埋下了锚定索引。
这次不比之前在大焰山隐焰裂缝。那一回,大焰山已然在霸王荆棘的作用下变得基本安全,这里却是水邪神要塞的内环区域,若是不小心因锚定点暴露,而被邪神爪牙提前发现了他的到来,那可就太糟糕了。
因此,浮士德给锚定索引套了个马甲,很是隐蔽的埋在一处乱石之下。随即展开了行动。
魔山是封闭的,看起来完全不存在门户,真的就像被琥珀完全浸泡固定的虫子。
浮士德为此进入了阴影位面,然后寻常可乘之机。
果然,像魔山这种高档货,对异维度的入侵也是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