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等到苻洵打过伊河,朝中那么多舍生忘死的将领,她偏又让一堆文人在大朝会颂扬阿旻‘君王死社稷’,激得承陵主动站出来死守昇阳。”
“我就算愿意听阿英的,守着三郡二州保全骑兵,也要拥护承赟为王,伤不了她、恶心恶心她也是好的。”
“她已经着手在宛陵建军马场,等过几年她养出自己的骑兵,咱们这些人也该被抛弃了——可我不在乎。”
“我累了,承赟也累了。我甚至想,干脆什么时候倾巢出动,跟冯栩打个痛快,赢了就赢了,死了一把火、连骨灰一起扬了……睡个踏实觉,乐得解脱。”
北风一阵比一阵紧,说话间灌进嘴里,吐出一阵阵白汽,地上已落了层薄薄积雪。雪地里放着一罐烧刀子,姜嫣揭开罐盖灌了几口,将剩下的浇到墓碑前。
火一样的烈酒滚进肺腑,激得泪水模糊了视线,姜嫣视线逐渐飘远:“想当年,我们一大家子在朔北多好?就算有个什么变故,死也是死在同一个战场,尸骨血肉混在一起,团团圆圆、永不分离。为什么要回昇阳?”
她颤抖的手抚摸过墓碑,像是握着多年前与自己相携的那双手:“你啊,就是傻……又不贪恋权柄,为什么要回去,当劳什子国尉?”
“活着的时候,天天操心军改头发都白了,还被朝中那帮故旧骂。一个你还不够、承陵接着操心……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承陵战死的消息传来,我居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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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必像阿旻那样时刻绷着一根弦,成天如履薄冰,事事身不由己。”
雪越下越大,落满她发丝和睫毛,间杂丝丝缕缕花白,她站起身来,拂去墓碑上的积雪,弯了弯唇角。
“我去看笙儿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对了,刚才说的倾巢出动……吓唬你的。”
“我和承赟会一直守着这里,直到完全守不住的那天,虽然这很累。不是为了她,仅仅因为我在洺州长大,你我和孩子们在宣庆府度过了最快乐的十几年。”
姜嫣唇角带笑、两眼含泪转过身,忽然愣住了,脸色大变,霍地拔出佩剑。
朔北的风漫卷着鹅毛大雪,在空中凌乱飞舞,雪地里静静伫立着一名年轻男子。一袭玄色貂裘,身披银灰披风,乌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唇边噙笑,乍一看去却是满满的孤寒和萧索。
他左手随意搭在佩刀的刀鞘上,右手提着两壶酒,见她转身,扬了扬右手的酒壶:“外臣苻洵,特来祭奠元晞殿下,告慰永平一年龙门行宫惺惺相惜之心。”
姜嫣满眼阴沉盯着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默不作声退开半步。
苻洵解下佩刀放在地上,走上前去揭开壶盖,将酒一瓶接一瓶浇在墓前地上,侧头看向姜嫣:“殿下方才说,乐意为褚舜英守着这三郡二州?”
“在下不才,想请教一句,是只想为翊庄王之妻而守,还是也想为袍泽褚舜英而守?”
姜嫣冷笑:“说什么绕口令?还承陵命来!”长剑掠起一道雪亮的闪电,刺向苻洵。
苻洵微微侧身,长剑贴着下颌掠过的刹那,他闪电般伸出双掌一合,将长剑钳在手中,寒声道:“请殿下回答。”
姜嫣咬牙切齿,将剑往外抽,苻洵一双手被割得鲜血直流,却面不改色,直勾勾盯着她:“请殿下回答,是为庄王之妻,还是为袍泽褚舜英?”
他的目光犀利如鹰隼,盯得姜嫣不禁一怔,手头力道略松了松,忽觉一股力道牵引着长剑向前一送,那柄剑笔直地刺入他左肩,深入寸许,他却只是轻轻蹙了蹙眉:“现在,殿下可以回答了么?”
姜嫣心神一凛,无意识脱口而出:“结识她是因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