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还摆放着几把刀剑,赫然是那场不太成功的篝火晚会所用的刀叉,庄森会仔细地清洗它们,保证它们在未来的时光里,依旧亮洁如初。
“……”
原体的视线一点又一点地从这些无价之宝上经过,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漫长工作所导致的疲惫也消融了不少,卡利班之主就仿佛正在检查着自己金库的葛朗台一般,略显贪婪地呼吸着铁味的空气,感受着过去的时光给予他的些许善意。
但庄森并没有允许他的松懈持续太久,原体的目光很快就集中在了他的目标身上:那是一摞被钻研过无数次的书籍,赫然是摩根留给他的,有关于治理军团的建议,而在这摞书籍之下,则是那本阿瓦隆之主亲自手写出来的,专门为他准备的【灵能圣典特制版】。
卡利班之主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书籍全部取了出来,就在他苦恼于该先阅读哪本的时候,他的目光被几缕突兀的光亮吸引了:这光亮来自于他的办公桌,来自于庄森随时都能随手够到的地方,那正是一台便携式的全息投影仪。
只有一个人能启用它。
“……”
原体沉默了一下,然后,他飞快又谨慎地将所有的书籍又重新放了回去,抓起了投影仪,小心翼翼地扫视过他是子嗣们,在确定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后,庄森这才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来,几个箭步,便消失在办公室后的暗门里,钻进了几乎没人知道的秘密房间中。
这个房间并不大,简单地摆放着几把桌椅,原体顺势挑选了一把坐下,启动了投影仪的系统,光芒在他的周围绽放,仪器另一侧的高挑身影被捕捉,逐渐聚焦、若隐若现、直到完全重现了摩根那张足以令任何人赞叹的完美面容。
下一刻,蜘蛛女皇的头颅、发丝、脖颈与半个上半身便被投影了出来,血肉与盔甲看起来都有真实的密度与重量,当她展露出微笑的时候,她的每个微小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失调,久违的熟悉声音在庄森耳旁回荡着。
【近来可好,庄森。】
【你看起来有些疲惫?】
在进行简单客套的同时,摩根只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卡利班血亲不在状态,用了不到一瞬,就猜出了具体的原因:当庄森朝着摩根点头的时候,阿瓦隆之主便顺势反问了一句。
【你又在批阅文件吗?】
庄森点了点头。
【卢瑟的?】
再点点头。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事无巨细地向你汇报么?】
“……”
庄森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才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是啊: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谁知道呢……】
阿瓦隆之主呢喃着:苦恼的卡利班人并没有发现,他的血亲似乎笑得更开心了一些,其瞳孔中隐藏着几丝捉弄与复仇的快感,而且对于卢瑟的所作所为,摩根似乎半点都不意外。
“所以,有什么事吗,摩根?”
只苦恼一小会儿,庄森便抬起了头,他并不觉得摩根会无缘无故的联系他,毕竟,即使对于阿瓦隆之主来说,维系这种跨越整个银河的全息投影,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是很清楚的。
但情况并不如他所想。
【没什么要紧事。】
摩根懒散地打着哈欠,看起来像是倚靠在什么东西上,她的眼睛半睁半眯着,有一种还没有睡饱的慵懒,当她舔着嘴唇时,她的话语随意且生动。
【没有事情,就不能单纯的和你联系联系么?】
“嗯……”
【毕竟……】
【我想你了,庄森。】
阿瓦隆之主的一只手抵住了她的脖子,她的脸庞稍稍侧过,露出了微笑,柔和的眉眼下透露着毋庸置疑的目光,让卡利班人立刻就相信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们已经分别太久了,不是吗,兄弟?】
摩根又笑了起来。
“……的确。”
庄森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
“十五年,或者二十年?”
【时间并不重要。】
摩根叹息了一声。
【重要的是,当我单独行走在帝国之中时,当我与我们的其他兄弟相处的时候,我发现,比起他们所有人,我都更怀念我与你相处的那段时间。】
【分别让我开始思念你。】
【分别的越久,我便越怀念与伱的相处,你的步伐在我的视野里消失得越远,你的影子便在我的心灵中留下得更深:我所遇到的每个兄弟都能让我愈加肯定这一点,庄森,我想念与你配合的时光。】
“……我也是,摩根。”
这一次,卡利班雄狮沉默了格外漫长的时间,他的回应在一声叹息之后,是如此的牢固,几乎可以当做是一句真理了:即便如此,敏锐的庄森依旧从摩根的话语中寻觅到了什么信息。
“怎么,你和我们的兄弟相处的并不愉快么?”
【是啊。】
摩根点了点头。
【你应该知道吧,我在与多恩以及佩图拉博,在克拉肯深渊这里进行远征:单就这一条,你就该知道其中的艰辛,毕竟,似乎你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对么?】
“……”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句简单的问题,竟然让庄森骨子里的某些野性本能,开始出于未知的恐惧而发出尖叫:他意识到了,这句话语似乎并不简单。
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庄森开始了思考#
“……”
#庄森停止了运转#
“你……在生气么,摩根?”
到最后,深思熟虑的卡利班人挤出了这句话。
【没有。】
摩根的眉眼低垂,她飞快的回应让庄森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刚才在因为什么事生气呢,摩根。”
【……】
“不过,话又说回来。”
卡利班人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