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恢复实力,而凉州也将更难对付。
“凉州能拉拢那么多河陇部落,全因它粮食充足。”
“可若是番和、嘉麟的粮食被我军收割,那他们还能拿出什么来招抚河陇诸部?”
刘继隆询问众人,紧接着继续说道:
“届时我率军走龙首山以北进攻嘉麟,而张刺史率军攻番和。”
“即便嘉麟粮食收割不成,我军也能割番和粮食撤退,绝无不成之理!”
“话虽如此……”索勋皱眉道:
“一旦番和派出援兵,尚摩陵必然会率姑臧、昌松等城大军西征。”
“以你麾下精骑,能挡住姑臧、昌松近万大军吗?”
“若是死伤不少,那即便割番和之粟麦,恐怕也逃不过边衅之罪。”
索勋倒不是在为刘继隆担忧,而是担心会受到刘继隆的牵连。
刘继隆闻言颔首:“不无这种可能,可若是我们如此畏首畏尾,收复凉州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河陇之地,每日都有部落前往河湟、凉州、陇南等各处势力依附。”
“这些部落少则数百人,多则几千人,其中拥甲者更是数以十计。”
“如此等待,等我们有准备再东征,凉州的甲兵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他的话直插张淮深内心,自上次他书信告诉了张淮深河陇情况,张淮深就知道时间拖得越长,收复凉州就会越困难。
这些日子,张淮深都在因为这件事而精神内耗。
如今被刘继隆说出,他心里自然有了决断。
“曹长史、李别驾!”
张淮深一开口,三人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传我军令,押运一万军粮、三千石豆前往山丹。”
“八月初十,我亲率十团兵马……东征凉州!”他语气不容置疑,刘继隆见状则是起身作揖:“凉州粮食收割应在九月初十前后。”
“若是刺史率军从张掖出征,最多八月十七就能兵抵番和。”
“即是如此,那末将当在八月十三率军出龙首山!”
“不过在此之前,劳请刺史派人前往休屠泽、白亭海!”
闻言,张淮深还没开口,李渭便知道了刘继隆的想法:“你想联合嗢末?”
随着李渭开口,索勋与曹义谦面面相觑。
昔年吐蕃鼎盛时,各大豪族的将帅都有带随军奴隶的习惯。
这些奴隶平时散处耕牧,战时随主人征战,而这就是吐蕃动辄拉出二三十万人作战的原因。
只是随着吐蕃内乱,大量奴隶开始逃离豪强控制,为了自保而聚众一处,这便是嗢末的由来。
嗢末人游牧于河西、陇西、陇南等地,大小部落数十上百,其中实力稍强的便是凉州北部休屠泽、白亭海的嗢末部,有近万帐人口,随时能发动几千上万人南下劫掠凉州。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虽然不存在于这个时代,但不代表李渭他们不懂。
“这倒是个好办法。”索勋颔首道:
“休屠泽、白亭海的嗢末人聚众近万帐,能拉出几千上万轻骑入寇凉州,实力不容小觑。”
“你东略凉州之后,凉州吃了大亏,今年必定严防死守。”
“如此一来,这群嗢末人也就抢不到什么东西。”
“若是我们派人与他们联手攻略凉州,他们即便不心动,也会趁火打劫,对凉州的牧群下手。”
不用刘继隆解释,索勋便把话说开了。
闻言,李渭主动起身道:“刺史,我愿意带厚礼前往白亭海、休屠泽,说服嗢末出兵。”
“府库中还有多少铁料?”张淮深看向曹义谦。
“七百多斤。”
曹义谦说罢,张淮深便颔首道:“劳李别驾带着这批铁料前往白亭海。”
“不管事情成功与否,李别驾须得保住自身。”
张淮深毕竟没有和嗢末人接触过,因此他提醒着李渭注意安全。
李渭闻言作揖回礼,随后目光看向刘继隆。
刘继隆见状开口道:“不如派山丹左果毅李仪中率精骑一千护送李别驾,刚好也让嗢末人看看我汉人的实力!”
“可!”张淮深用字简短,随后目光扫视众人。
“既然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就都去办事吧,刘继隆你留下。”
“是!”李渭三人先后离去,刘继隆则是挪动位置来到左首位。
瞧着李渭等人离去,张淮深这才开口对刘继隆道: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纸上谈兵,真到临阵对敌的时候,事情恐怕不会如你所预料一般进行。”
“我且问你,你有几成把握拿下番和,又有几成把握守住?”
张淮深没有询问有几成把握收割番和粟麦,因为在他看来,收割番和粟麦十分容易。
只要他们两部大军汇合,不等嘉麟、姑臧的援军抵达番和,他们就能收割番和城外大半粮食。
如果只是从劫掠的角度来看,这次出兵是稳赚不赔的。
可刘继隆刚才也说了,他要的是拿下番和。
既然目标变了,那所有的计划就得都围着拿下番和来进行。
张淮深没有这个把握,所以他想知道刘继隆有几成把握。
“现在有五成……”刘继隆沉声道:
“拿下番和之后,我有十成把握能守住!”
“若是事不可为,我率精骑殿后。”
“好。”张淮深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而是起身注视他:“今日就在衙门好好休息一夜吧。”
“不了。”刘继隆摇头起身:“山丹那边事情太多,我现在就得回去。”
闻言,张淮深颔首:“那便不留你了。”
“末将告退。”刘继隆作揖退出正堂,在衙门领着几十名精骑便踏上了返回山丹的道路。
如今山丹与张掖之间有五个驿站,所以只需一日就能抵达另一座城。
从山丹前往番和路上,刘继隆也让崔恕修筑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