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还包括四面瓮城。
想要把四营和四门拿下,刘继隆最少得丢下上万具甲兵尸体才行。
不过,眼下折逋罗有些担心嘉麟轻骑所说的归义军投石机,因此他不安道:
“虽然说我们的城防十分完美,但前天嘉麟轻骑所说的投石机倒是令我很在意。”
“哼!”尚摩陵冷哼一声:“要比投石机,我这里比他的更多、更大!”
“他想拿下姑臧,那就先把城墙推平再说吧!”
尚摩陵起身向内堂走去,而折逋罗见状,只能对身边诸将开口道:“派人将姑臧城附近五里的石块都给我搬进城内!”
“是!!”诸将先后行礼,而姑臧城的数万百姓也被强制发动了起来。
在折逋罗的安排下,不到三天时间,城外成材的石头就被一扫而空,尽数搬入姑臧城内。
想要收集,只能向五里以外的地方搜集,也算能耽搁不少时间……
“驾!驾!驾……”
“哔哔——”
三月二十日,随着姑臧西边响起刺耳的哨声,一支数百人的轻骑从西边的官道疾驰而来。
他们沿着官道冲向西门,丝毫不敢走到官道以外。
前方的拒马被甲兵抬开,露出了一座东西数十步,由碎石及黏土夯实的夯土墙。
丈许高的夯土墙杜绝了骑兵冲刺的可能,而那摆满拒马的营门也顺势打开。
轻骑陆陆续续涌入营门内,厚近丈许的夯土墙给予了番兵绝对的安全感。
半圆形的营寨由数百甲兵驻守,城头依稀能看到床弩和擂石等守城器械。
不过数十步,轻骑便走上了石桥,沿着石桥走到了护城河东岸。
护城河的东岸,已经筑起七尺高的夯土墙,隔绝了从护城河上岸的可能。
好在石桥并未被夯土桥包围,轻骑们可以轻松走入城内。
穿过这座高两丈,厚近三丈的西门后,所露出来的是面积不到亩许的瓮城。
穿过瓮城所见到的,同样高、厚的城门。
直到穿越这座城门,他们才终于进入了姑臧城。
姑臧城门两旁堆砌着一堆堆石块,规模有大有小。临近城门的民居被拆除整平,摆在城墙背后的,是高三丈的巨型投石机。
显然,尚摩陵和折逋罗吸取了嘉麟的教训,他们将投石机摆在城墙背后,把投石机加高加重,以此对付张淮深、刘继隆所率领的归义军。
不仅如此,城内各处街巷,都被他们用碎石和黏土垒砌夯实出了一道道石墙。
这些石墙不过两三尺厚,五六尺高,但却能有效的阻滞敌军攻势。
从姑臧的西门到姑臧衙门,这不到一里地的道路,竟然矗立了七八道石墙。
相比较下,从衙门到东门却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任何石墙。
“窸窸窣窣……”
甲片的声音在衙门院内响起,负责哨骑的节儿气喘吁吁走入衙门内,对主位的尚摩陵作揖:
“乞利本,汉奴已经行军到西面三十里外,恐怕黄昏就能抵达城外!”
他的话音落下,堂内诸将面面相觑,显然对归义军的速度感到惊讶。
“哼!莽隆化这个猪犬的废物!”
尚摩陵冷哼一声,并不知道莽隆化已经投降,还以为他战败身亡了。
“两千甲兵,起码能杀这群汉奴三四千人吧?”
“不好说……毕竟前几日那轻骑来报时,嘉麟的城墙都快塌了。”
“三重城墙,我就不信他们能那么快攻破!”
将领们议论纷纷,而尚摩陵却看向了折逋罗:“派去河州的轻骑回来没有?”
“还没有!”折逋罗摇头回应,接着又安抚道:“不过请乞利本放心,我们手中有两千精骑和一千甲兵,倘若守不住凉州,也能走东门,跨过马城河去昌松。”
“哪怕尚延心不接纳我们,我们也能去会州或者兰州。”
“实在不行,末将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保我们无忧!”
折逋罗说罢,诸将纷纷看向他,哪怕是尚摩陵也不由看向他道:“什么办法?”
“向唐廷乞降!”折逋罗行礼回应,但这个回答却引起轩然大波。
“都护,现在来打我们的就是唐军,我们向唐廷乞降,岂不是向刘继隆他们乞降?”
“不行!刘继隆与我们仇怨太重,谁知道他会不会杀降!”
“都护,你这办法……”
诸将议论纷纷,都不认可向唐廷乞降的这个办法,不过折逋罗却解释道:
“我们向唐廷乞降,不是向张淮深和刘继隆乞降。”
“有什么区别?”尚摩陵不耐烦道。
“当然有。”折逋罗继续解释道:
“这张淮深、刘继隆他们说到底都曾是我大吐蕃麾下的奴婢,只不过趁着我大吐蕃势微才趁势而起。”
“唐廷虽然接纳他们,却也提防着他们。”
“倘若我们向唐廷乞降,唐廷兴许会为了掣肘他们,将我们留在凉州!”
折逋罗一席话说完,诸将却还是理解不了,毕竟在他们看来,唐廷没有必要掣肘张淮深他们。
倒是尚摩陵虽然有时候自大莽撞,但关键时候还是能冷静分析的。
“这办法留到最后试试。”
他没有否决这个建议,而是准备留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再试试。
只是他这么一说,诸将们就有些不乐意了。
“乞利本,如果我们要突围,那是否应该先安置将士们的家人去东城,给他们备好马车?”
“是啊乞利本,如果不带上将士们的家人,恐怕路上会有逃卒。”
两名将领提出建议,可尚摩陵却拍案起身:“好了!”
“只要有甲有兵器,哪里找不到女人?哪里成不了家?”
“突围的事情暂时瞒住他们,你们先把你们的家眷接到东城便是!”
尚摩陵并不在意底层的兵卒,只是吩咐将领们将家眷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