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拢拢身上裹尸布,冷眸射来:“或是你现在让了职给我,我们也就免了相互杀伐。你觉得这主意可好?”
祁聿声音沾了雨水的天凉,犹如死魂发问。
边呈月爆喝:“去你娘的!祁聿,你猖狂!老子纵横此道十一载,你个毛头算什么。”
这话不假。
“哦,我一直这样猖狂。三年同坐,边秉笔今日才认识我?啧,不知敌,接下来两个月你怎么跟我斗。”
她自顾自抬手示意,让自己身旁掌家去搬刑凳。
僭越上头,先受十杖,她是很懂规矩的。
余光瞧着刑官搬在院中的刑凳,她杏手扎了前后袍子。
朝看厅内边呈月:“我先去了,祁聿等你出手。”
陆斜看着他孤身清凌凌走进雨中,自若趴上刑凳、咬住手腕。
直到一杖杖闷响击碎他深思,他恍然低头看着手上金锭银票,上刻受礼下刻便以命搏职位。
他头遭知道宫内阉人竟然这般有种,比不少全了根的还了不得。
陆斜目光深下不见底。
祁聿这遭若是失利,不光是一条命,是上头秉笔要立威扼杀这种挑衅。
他会千百刑罚加身、不得好死。
果真,他要没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