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时间段内,压根不是一波人了,连核心理念都已经不一样了。你季明子身为后者的传人,现在的所作所为,是遵循的前者还是后者?老天师看着季明子不言,甚至都不能果断给出一个回答。他手捏印诀,低声一喝,身上灵光闪耀,化作一道微光,冲天而起。霎时之间,就见一道紫光从天而降,一位一身素袍的道人,顺着紫光,从天上走下来。老天师行礼,望向道人,欠身行礼。“拜见重阳真人。”道人回了一礼。老天师凌空书写出一道符箓,将其落入到道人手中。道人接收到符箓,神情平静的看了一眼季明子,又看向老天师。老天师沉声道。“废季明子所授之箓,可否?”道人通过符箓,已经明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废太乙观授箓之资,可否?”道人看了一眼这里的冥途魂灯,再看向温言,感受到温言身上的大执指甲,解厄水官箓,还有手环。而季明子,听到要废了他所授之箓,他没什么反应,意料之中。但听到要把太乙观的授箓资格都给废了,他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祖师!万万不可!弟子甘愿受罚,弟子甘愿受死,祖师,万万不可毁掉太乙观千年根基!”季明子以头抢地,不断叩首,脑袋上都有鲜血在流出了。而太乙观其他存活的弟子,在道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齐刷刷的跪伏在地行礼。“请老天师高抬贵手,求祖师开恩。”半空中的道人,环视一周,便对老天师点了点头。“可。”道人伸出手,凌空一抓,便见季明子身上,一道符箓飞出,落入到道人手中。而后对着太乙观所在的位置,凌空一抓,又是一道光芒符箓飞出,落入到其手中。道人对着老天师微微行礼,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这道人飞升,早已经没了自我意识,只是有曾经的判断力,有曾经的本能。被老天师召下来,只是知道了前因后果,便会很快给出结论。作为太乙观后千年的创始人,被敬在大殿里的祖师爷。他比其他所有人,都要更加不能容忍太乙观变成这样。与其彻底沦为邪道,的确不如直接废掉授箓资格,起码保住最后的一点清名。季明子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张口喷出一口黑血,当场道心崩塌。他愿意赌上一切,就算是太乙观被毁了,那也可以重建。就算是他死了,那也无所谓。因为可以独立授箓的只有三山五岳,这是烈阳部也改不了的东西。只要这个还在,太乙观,那就依然还是太乙观。依然可以代表着终南山。这个根基不变,最多也就是衰落一些年而已。就像是扶余山,衰落了好几十年了,依然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重新崛起的那一天。可他哪想到,老天师亲自出面,甚至直接请下了太乙观的祖师爷。那一道符箓里,不知道包含着什么信息,祖师竟然亲自出手,毁掉了他一手创建的太乙观的根基。而且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季明子不断的喷出鲜血,眼看着就出气多进气少了。温言也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现在他知道老天师说的,要背一点污名是什么意思了。他之前还在想着,请神,他就请下太乙观飞升的祖师爷。他就不信了,那种没有自我意识,代表着永远不会动摇,谨守自己理念的神祇,会为了走火入魔的后辈弟子,否定自身的理念。他都想好了,要请季明子的祖师,亲自来清理门户。但万万没想到,老天师亲自出面,可比他狠多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太乙观祖师爷,自己同意了,直接废掉太乙观的授箓资格。从此之后,三山五岳,就变成了二山五岳。老天师说得对,这种作为,无论是什么原因,那都是开了先河,一个长远看,未必是好事的先河,那谁做的,谁就得背上一口毁誉参半的大黑锅。温言这种小身板,还真背不动,也做不到。老天师目送道人离去,站在原地良久,才转过身,看向满脸鲜血,还在叩首的季明子。“重阳真人没清理门户,都是因为他此刻的身份限制着他。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丢下一句话,老天师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太乙观弟子。“今日请重阳真人,废掉太乙观的授箓资格。那也是在护着你们,想要太乙正道留下一点香火。你们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所有问题,贫道一力承担,若有疑问,任何人都可以到龙虎山。”老天师最后看了看温言,伸出手拍在温言的肩膀上。一个声音在温言的心里响起。“贫道上次明明察觉到你天赋极佳,乃是不可多得的修道天才。此刻却见你根本没有灵魂。你的灵魂,是送人了吧?”温言一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老天师想到温言身上的东西,一下子就彻底明白了太多事。难怪温言被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护着,这是个连自己的灵魂都愿意送出去的好孩子。他没继续追问为什么温言没灵魂了还活着,也没有追问其他细节,只是拍了拍温言的肩膀。“蔡启东眼光比贫道好,你太师叔祖的眼光,也比贫道好,无上太乙救苦天尊。”老天师的身形渐渐化作光辉,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把法剑,静静的飘在温言面前。温言伸出手,握住这把上次见过的法剑。这时候,烈阳部的直升机落下,才有人捧着一个剑匣走了过来。温言想要将法剑放回剑匣里,却见剑匣里,飞出灰布,自行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