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阳光灿烂,“做生意,我比不上你,玩手段,我比不过陆京择,所以尽人事,听天命。”
江临琛的眼神带着怜悯,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讥诮似的怜悯,“有没有说过,你真没用。”
“很多人,但我不承认。”裴野坦诚道:“不过现在我承认了,所以我感觉很良好。”
他站起身,全然一副心态极好的样子,看着洒脱至极。
这一次,裴野离开地十分雀跃,以前那颓然但成熟的样子烟消云散。而这一次,温随也正好进会议室,望见了春风得意的裴野。
温随笑道:“心情这么好?”
裴野不笑了,阴鸷地望了他一眼,直接走了。温随挑高眉头,往会议室里走,脸上的笑也淡了。他坐在沙发上,垂着眼,“他已经接到她了?”
“不然呢?”江临琛愈发觉得好笑,“他不会笃定他能把人带走吧,蠢材一个,求得了谢观鹤帮他调用飞机和航线,自己掩饰就会定两张机票玩障眼法。”
温随顿了下,道:“谢观鹤做事怎么会留这种马脚?”
“我也觉得蹊跷。”江临琛笑了起来,“所以要盯紧裴野。”
他道:“裴野要是带走她,把她带回来需要一段时间,我等得了,你等不了。等江远丞醒了,这也是江家的家事,我或者他,都不会让你接近半分。”
温随笑了起来,漂亮的面容上顷刻有了几分纯粹,“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不直接拔了他的仪器,让他死于意外呢?到底是谁着急,是你最着急。”
“陆京择旧情难忘,江远丞又快要醒了,如今……姐姐还在谢观鹤那里住了一周。”温随笑意越来越盛,“眼看着裴野要出局,你才迫不及待要借他这东风来救美,想拿到跟她的婚约不是吗?”
温随道:“我不是你,我无所谓我有几个姐夫的。”
“你猜得全错了。”江临琛望着他,俊美的脸上有着近乎温柔宽容的表情,“我是想和她订婚,但我从未有依靠一次拯救来强迫她答应我的意思。我不是江远丞,我不喜欢强迫人。”
江临琛想要的是,她意识到,她眼中单纯的裴野也不过是无用且危险的废物。
世界如此凶险,到处是觊觎她,想要得到她,占有她的人。
但没有关系,他身边会很安全。
人教人,千次不够,事教人,一次足矣。
顾也也好,谢观鹤也好,明明都伤害过你了,你却还能再靠近第二次。
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只是总有些教训要吃一吃。
温随冷笑一声,“无论你怎么说,你看起来和江远丞没差别。”
江临琛微笑,“你觉得是,那就是。”
他的手搭在桌上,一枚订婚戒指在他手上流转,被把玩着。他凝着那枚订婚戒指,又突然笑了下。他的订婚戒指已经在做了,会比这枚……属于江远丞的更有价值,宝石也更稀有,他有些期待成品。
宝石切面将阳光折射在他脸上,那冷白的光从他镜片与脸上一闪而过。
古老的座钟缓慢摇晃着钟摆,天空的颜色逐渐黯淡下去,云朵也从镀着灰色的金黄化作了更为黯淡的蓝。
别墅门口的灯已经亮起。
别墅内部,一个房间里,陈设华丽,灯光昏黄。
温之皎躺在沙发上,感觉一阵阵绝望,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对峙的准备。无论是谁进来,她都有一番斥责失望的泪水诉诸,但被关了一下午了,眼见就是晚上了,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觐见!她现在除却愤怒,还有慌乱。
究竟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怎么关了就没后续了?
温之皎心里越来越没底,可比起别墅内部的安静来说,别墅外倒是十分热闹。先不说别院里停着的车,光说别墅外就守着不少人,而别墅附近更停了不少盯梢的车。
“咔嚓——”
别墅的大门骤然打开,咔嚓声后便是锁链晃动的声音,哗啦啦的。
很快,两三辆车从别墅里驶出。
盯梢的下属立刻汇报情况,可电话那头,却只能听见江临琛的声音,“障眼法,不用管,等裴野的车回到别墅。”
司机点头,挂了电话,又等了许久。
夜色全然暗下来后,一辆车在暗夜中驶入了别墅,在略高地势的人透过望远镜,隐约看见裴野下了车。
不多时,别墅门再次开,几辆车驶离。
约莫十几分钟后,江临琛接到了下属的电话,“裴先生回别墅没多久,有车离开了,根据其他人的回报,在银X路,配呈路,凤凰都路的都监测了同车牌号与同车型经过。根据推测,目的地应该是谢家的一处别墅的停机坪处。要现在去派车拦截吗?”
江临琛垂下眼睛,道:“车牌号看得清楚吗?”
他问完,便收到了一连串照片,正是各种车牌与车的图片,还附带了监控录像。几乎全程都暴露在录像中,没有换车牌的可能性。
江临琛道:“继续等。”
下属怔住,“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这是做给人看的。”江临琛说着,却下了楼,“而且……谁清楚看到了,裴野在车上呢?”
他顿了下,才又道:“陆京择那边有没有消息?”
“合同签完后,裴先生确实直接断掉了和裴家人的联系,目前听闻陆先生已被叫去问话商量对策了。”下属又道:“江先生,或许我们能直接突围进去。”
不错,陆京择只要被绊住了就够了。
“里面的人一大半人是谢观鹤的人,他们的装备齐全多了。”江临琛笑容爽朗了起来,“你们要是不要命就进去,六险一金包工伤的。”
下属沉默了下,道:“可小江先生……”
江临琛道:“他不一样。他妈关系硬得能通天,我妈只有拳头硬得通天。最重要的是,我毕竟也是体制内教授。”
下属语塞,只觉得江临琛今天心情应该不错。
天色越深,月亮便愈发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