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秒越过戒指,将戒指盒用力盖上。
戒指盒发出清脆一声响,瞬间将现场的火热气氛降至冰点。
金发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拿着戒指盒的手僵在半空中。
乔天星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我的心意跟你是一样的。”
“但是,我认为最好的爱情是让两个人都变得更好,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牺牲去巴黎的工作机会,同样的我也不能放弃我在国内的家人。”
乔天星望着金发男人的眼睛逐渐湿润,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我们中国有句古诗叫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杰森,我会一直一直记得你的。”
杰森搂住乔天星,将脸埋在她的长发里,眼泪不禁滚落而下。
乔天星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杰森的后背,“所以,不要为了我放弃好吗?”
杰森久久没有说话,最后沉默着点了点头,整个人却像是抽去灵魂一般苍白无力,木然地任由乔天星安排。
乔天星帮他定了回程的机票,一直目送杰森进入安检口,这才转身欲走。
“星,我也会一直记得你的!”
前方的杰森忽然从人群中回过头来,双手拢在嘴边,朝着乔天星的背影大喊。
乔天星回过头,眼眶中的泪滴如同精密计算过一般恰巧在这一刻滑落,给这段分别戏画上了一个最漂亮的句号。
两人含泪挥手作别,杰森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转角处,再也看不见了。
乔天星这才转身轻呼了一口气,勾了勾唇,笑着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哀切之情。
手机嗡嗡地震动着,乔天星一接通,就是姜程成几乎咆哮般的声音。
“大姐,你在干嘛?我打了你十几通电话!”
“好啦宝贝,马上就过来。”
乔天星自知理亏,一边好声好气地哄着姜程成,一边拦住一个行人打听7号门怎么走,急匆匆地往外面跑。
好在这次非常顺利,很快就找到了7号门。
在卡地亚的巨大广告牌在果真站在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乔天星将姜程成上下仔细一打量,还真是吾家有弟初长成,来接个机而已,穿得跟拍韩剧似的。
她握住手机继续跟电话那头的姜程成闲聊,装作还在路上的样子,实则蹑手蹑脚地推着行李箱偷偷向对方靠近。
果然,姜程成并没有起疑,仍在自顾自地打电话。
等到距离姜程成只有一米的时候,乔天星一个加速朝着对方跳过去,扬起手作势去拍他的肩膀。
“阿成!”
没想到姜程成的反应快极了,侧身往旁边一闪,乔天星来不及收住步伐,整个人因为惯性止不住地朝前方马路上摔去。
远处的轿车正往这边驶来,见状慌忙按着喇叭,乔天星吓得在空中胡乱挥舞双手,却根本抓不住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完了!完了!
不会就要血溅当场了吧!
乔天星害怕地闭上双眼。
黑暗中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几秒。
乔天星突然感觉身体迅速下坠的趋势停止了,随即整个人被用力往上拉起来。
有人来救了她?
乔天星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左右乱转一通,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了。
准确地说是一只很美的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长。
视线顺着手指往上走,越过因身体用力而微微起皱的白色呢子大衣,攀上黑色高领毛衣,最终停留在一张她完全陌生的英俊脸庞上。
该怎么去形容这一张脸呢?
乔天星没有想过能够遇到这么一张完美踩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
硬要挑一点毛病的话,他的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但是这并不突兀,反倒是让冷峻的五官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缱绻味道,显得更有辨识度。
他半垂着眼,表面上像是在看乔天星,其实完全没将注意力放在乔天星的身上,淡漠疏离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恍惚间,乔天星脑海里冒出来一个词。
云山雾罩。
这个人就像是笼在一团迷雾中的峰峦,朦朦胧胧总也看不真切。
或许是乔天星肆无忌惮打量人的目光令人感到不悦,他微微皱起眉,嘴唇上下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但是乔天星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继续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忽然,那人松开了手,乔天星踉跄了几步,旁边另一个人伸手将她胳膊往上一托,帮助她恢复了平衡。
同时,熟悉的声音在乔天星的右边响起来。
“乔天星,你发什么愣呢?”
乔天星转过头,看到姜程成正站在她的身旁,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扶起她摔倒在地的行李箱。
他身上也穿着一件白色外套,但不是呢子大衣,而是短款的棒球服夹克内搭一件绿色卫衣,带着点hippop的味道。
“你穿白色不好看。”乔天星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姜程成的肩膀。
姜程成横了乔天星一眼,抬手就给她额头敲一个板栗,“您懂时尚吗?”
乔天星拍开他的手,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前看,“您不看看别人是怎么穿的?”
刚刚那个男人穿白色那才叫好看呢!
姜程成看看前方又看看乔天星,“前面哪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