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都不如其远甚!”
听到这里,严世蕃轻笑,不置可否。
虽然他在政见上,不待见张居正,但要说李贽强于张居正,他看来,有些言过其实了。
鄢懋卿见小阁老如此,也不发表看法,继续开口讲述着李贽的一切。
“……”
时间推移,夜色已深。
严世蕃听完关于李贽的一切后,再看着手上那一篇奏疏,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泽。
“十二岁,就能写出抨击孔子的《老农老圃论,还是商海世家出身……”说着,严世蕃深吸一口气,道:“此人,当为我所用!”
听到严世蕃如此说,鄢懋卿跟罗龙文都是一怔,而后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紧迫之色。
而罗龙文看向鄢懋卿的眼神中,隐隐间还有埋怨之色,像是再说,好端端你的吹什么?
现在好了,小阁老身边有多了一个人,以后还有你我什么事?
“小阁老,我以为此人或许可以用来对付孔家。”这时,罗龙文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此人向来抨击孔孟之道,对儒法不屑一顾。”
“若是将其视作对付孔家的一把刀,未尝不能让那衍圣公喝上一壶?”
嗯,罗龙文此举,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小阁老现在明摆着对这个叫做李贽的人很是欣赏,甚至对他们二人都不曾如此赏识。
这让他心中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若是用李贽来跟孔家拼一拼,能拼掉则已,拼不掉,也能借孔家的手将这个潜在对手打压。
“孔家……”听到罗龙文的想法,严世蕃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份‘讨严檄文’,眼神中寒光迸射。
显然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孔家的。
……
瀛州府。
原德川家的住处,此时已经变成了王崇古的临时住所。
一间房屋里,年近五旬,面容坚毅的王崇古,此时正与年龄四十六岁,比自己小五岁的马芳,面对面而坐。
相比于王崇古的严肃,因为曾做过兵部侍郎这种养尊处优的高官,养成雍容气度,马芳这位常年领兵的悍将,则显得有些粗糙和混不吝。
“嗝,”酒过三巡,马芳打了个酒嗝,将一个酒瓶子扔一旁,骂骂咧咧道:“这倭人的酒,当真是没滋没味,猫尿似的。”
说着,夹起一块生鱼片,沾了沾酱料,送入口中,咂咂嘴道:“别说,这倭人吃的这东西,还是不错的,这叫什么……”
“他们管这叫,刺身?”马芳说着,又夹了一块送入嘴里,咀嚼起来,同时含糊道:“呜,不戳,针不戳……”
看着马芳这幅模样,王崇古微微摇头,夹起一块薄薄的生鱼片,道:“这叫鱼脍!”
“这些倭人,从大唐学过去的饮食之法,以为改了个名字就成了他们的东西,无耻!”
“鱼脍?”马芳一愣,继而又忿忿道:“奶奶的,我说怎么这么好吃,原来是我中原美物,亏我还觉得这倭人,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邪恶的一族!”马芳脸色阴沉道。
“裕王殿下,给我写了一封信。”这时,王崇古突然开口道。
闻言,正骂骂咧咧的马芳一愣,道:“裕王殿下,说什么了?”说着,他突然又是一愣,道:“不对啊,不是应该给唐帅吗?”
唐帅,征缴瀛州府,朝廷敕封唐顺之的为东征大元帅的官职,敕封胡宗宪为平西大元帅。
“是给你我二人的密信。”王崇古也不卖关子,直接道。
“何意?”看着王崇古严肃的面容,马芳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涉及到了朝堂上的一些事情。
他虽然常年在边关带兵打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朝堂官场的一些争斗,毫无意识。
尤其是皇上年龄愈发的大了,所有人都知道,总有一天皇上会仙逝,但皇上至今不曾确定太子人选。
而当今皇上只有两个儿子,就是裕王和景王二位殿下,而清流和严党之争,背后隐射的就是这二王的储君之争。
如今裕王殿下给王崇古来信,莫非是要拉拢王崇古?
“嘶,可是不对啊……”突然,马芳又迷糊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王崇古本身就是清流一方的嫡系,裕王殿下何必拉拢呢?
这份信,没有从到唐帅手上,情有可原,毕竟唐帅虽然为人正直,兄弟们也服气,可毕竟是严党提拔,身上烙印注定去不掉。
但王崇古可不是,那是妥妥的裕王党,当初也是清流死保力荐,才去的大同。
一时间,马芳有些看不懂了,莫非并不是拉拢,而是什么别的?
“信里的内容,我就不说了,”看着马芳努力想明白其中弯弯绕绕的模样,王崇古也知道,他不是个肠子,干脆道:
“意思很明确,殿下要我效忠于他,”说着,语气微微一顿指了指马芳,道:“自然,还有你!”
“我?!”马芳一愣,不过跟着又摆摆手,欠了欠身,坐直身体,向前倾了倾,道:“学甫兄,你等等,我有些迷糊了……”
“你本身就是代表着清流吧?”马芳说着,“我虽对朝堂派系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你当初可就是清流一系力保之人。”
“现如今官场中的人都知道,清流支持的人就是裕王殿下,既然如此,殿下又何必给你写信要拉拢你呢?这不是多此一举?”
说着,马芳眨了眨眼,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看着马芳的样子,王崇古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此事说起来太过复杂,涉及到了朝廷日后的发展,武勋未来的一些事情。”
王崇古说着,摇了摇头,道:
“这些不说也罢,日后你就会明白,其实裕王殿下与我早有联系,内阁局势怕是会在不久后大变,你我也必须要早做准备了。”
“不懂,”马芳干脆摇头,“可不管怎么说,徐阁、张阁、高阁和赵阁都是如今清流一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