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着想,还有为了您着想,一山不容二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就算您不与人争,难保别人不争,那时候大势裹挟,不争也要争了。”说着,黄锦看着抿着嘴沉默的清风,语重心长道:
“国师,现在不是山上了,您在山下,在红尘,从您成为国师的一刻起就注定了与朝廷绑定在了一起,最重要的是……”黄锦凝视着清风清澈不染半分杂质的明亮眸子,沉声道:
“朝廷,希望三教之争!”
有些时候,他真的不忍心污染小孩脑袋,多么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多了红尘,难免蒙尘。
不过黄锦知道,为了清风好,也必须要让她动起来,皇上不需要无用之人。
“唉!”半晌后,清风脑袋低下,发出叹息声,皱了皱一边嘴角,脸颊露出酒窝,然后用手撑着腮,嘟囔道:“好烦啊,我只想修仙……”
黄锦:“……”看着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丧气”的国师,黄锦顿时无语。
这是怎么了?这西苑不养人吗?
瞧瞧以前多么通透,小国师清风,那是多么灵动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呢?
虽然修仙有了飘逸之姿,可怎么越发的懒洋洋的,越发的像是一条咸鱼了。
难道住西苑的人,都不喜欢处理公务吗?
主子是如此,一住就是几十年不上朝,国师也开始变得懒了起来,风水不对?
“黄公公,你说要怎么做吧?”不过很快清风又振作了起来,绷着可爱的鹅蛋脸,道:“你说的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看着努力让自己振作的清风,黄锦无奈,不过还是细心道:“就刚才说的那些,接下来没事儿,多往主子那边走动走动。”
“再或者,也可以主动去接触接触那佛门国师。”
“只要您在宫里边拿出个姿态来,外界也就能收到消息,如此一来不管您和那位国师之间,是否真的相斗,只要外界知道就够了。”
“如此,儒释道三教之间,才会越发的激烈,不可收拾,朝廷也就达到目的了!”
已经帮着嘉靖干过不少黑事的清风,自然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至于道门是否会因此而落寞,嗯,那倒不至于,但肯定会因此而收拾一批道友。不过,一切为了朝廷,就苦一苦道友嘛……
“嗯,我明白了!”清风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从蒲团上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国师,去哪?”黄锦一愣,看着黑漆漆的门外。
“去玉熙宫啊。”大殿门口,被灯火包裹的清风,头也不回的朝着台阶下走去。
——咚!——咚!咚!
这时,宫门的钟声响起,夜已至三更。
“可是现在已经三更天了……”黄锦赶紧追上去。
“对啊,三更天才好嘛,你忘了,我是妖道了嘛?”清风突然回头,抬了抬光洁的下巴,可爱的鹅蛋脸上露出一抹俏皮之色。
“妖道魅惑君王,三更天入玉熙宫,彻夜不出,正值三教之争,佛门……那个谁,叫什么来着?”清风说着,发现自己忘记了那位的法号。
“禅霜。”黄锦愣了一下,赶紧说道。
“嗯,”清风重重点头,“正值三教之争,佛门禅霜法师被敕封国师,道门妖女急了,然后就去勾引皇上了,儒宗还不大做文章?”
“走啦!”说着,清风朝着院外而去,独留黄锦一个人发愣,半晌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黄锦讷讷道:“她什么都懂啊?”
不对,谁把我家国师给教坏了?什么时候,国师看的这么清了?黄锦突然又一个激灵。
“哼?”走出院外的清风,听到黄锦的呢喃声,微微摇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摇着脑袋,道:“我是不动,不是不懂呀。”
“要不然,我的尊号,怎么是清风玄灵守真慧悟真人呢?皇上的眼光又不会错。”
“唉,不过黄公公有句话说的对,现在是山下了,山下是红尘,我亦是山下人。”
“既然是山下人,哪有不受红尘所累的呢?嗯,这也算是修行!”
翌日,国师清风,三更天秘密入玉熙宫,彻夜不出,黎明时分坐着皇上的轿辇返回的消息传出,而后不胫而走。
京城各处,一只只,三五成群,最后不计其数,训练有素的灵隼冲天而起,朝着大明各处飞驰而去,先是北直隶,再是南直隶。
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儒释道三教众人收到的消息却是更为夸张。
一时间道门一些心思不够纯良之辈,顿时高潮的不行了。
国师竟然如此受皇上恩宠?!
嗯,没想到国师大人竟然和皇上是这种关系。
有这一层关系在,什么儒宗,什么佛门秃驴,统统都闪开吧,未来是道门天下!
懂不懂什么叫国教,嗯?
更有甚者,甚至脑洞大开,私下里讨论,觉得现如今皇帝后宫没有皇后,国师未尝不可?一时间,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不少百姓,也对这种宫廷秘事,很是感兴趣。
一时间,这种消息,开始越传越广,而道门造势也愈发的声势浩大。
不过一些心明眼亮之人却是看的分明。
现如今民间江湖竟然胆子大到开始散播宫廷秘闻了,更诡异的是官府竟然没有出面。
这让一些生来谨慎的人嗅到了一丝的危机,现如今如释道三教闹得太大了。
但是朝廷却始终没有出面阻止,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这里头的水太深了。
有些胆小的开始撤退了,而有些迟钝的,依旧被大势裹挟,或是深陷其中当了推手,或是不可自拔的,结交儒释道三教,或是盲目跟随。
声势越来越浩大,越来越让人心惊肉跳。
山东,曲阜,孔家大堂之中,安排众多族人继续把事情闹大,继续跟佛道二教‘死磕’后,孔贞干轻抚胡须,看着堂外大雨,道:
“尚贤,你刚才为何一言不发?可是对为父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