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九月,将近十个月的时间。
这对朝廷来说,并不算长,但对严世蕃来说却不短,毕竟当初皇上只给了他五年时间。
可以说三教之争白白浪费了将近一年时间,严世蕃现如今只剩下了四年时间可用。
四年破除自古以来,王朝存在的陈旧体制,并不容易,不过朝廷也不会存心为难严世蕃,所以此事必须要在年底之前解决。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严世蕃微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上方的裕王和景王二人拱了拱手,道:“二位殿下,启思革新的国策,如今正在进行,目前一切顺利。”
“臣保证,在五年期限到来之前,让我大明朝,脱胎换骨!”
嘉靖不出面,裕王跟景王有协理内阁之责,所以众人汇报政绩,自然是对二人说的。
听到严世蕃这么说,裕王和景王对视了一眼,都对严世蕃这一番睁眼说瞎话的行为,感到无语,现在谁不知道你严世蕃的变法之路被孔家给拦住了,儒宗要是不倒你能变法?
要不是这朝堂之上内阁众人的推波助澜,为你变法铺路,你能这么顺利?
不过实情归实情,场面话归场面话。
既然严世蕃这么说了,裕王二人自然也不能揪着不放,毕竟当初父皇可是给了严世蕃五年时间,最重要的是今日议政,变法并不是关键。
严世蕃说的五年之期能不能变法成功,那需要等到期限到了以后才能知晓。
目前,他们需要给三教之争,做个收尾。
想及此处,裕王点了点头,而后目光看向站在中间位置的清风和禅霜二位国师。
“二位国师,如今大明朝佛道之争闹得厉害,不少佛教和道门的信徒聚在一起互斗,引发不少的民变,”裕王眼神严肃,抬手间吕芳已经将一本奏本送上,沉声道:
“有佛门信徒,为一个江湖游僧,敢于围堵县衙,还有道门拥趸公然跪拜什么仙人。”
“根据衙门查实,这些都是些江湖骗子骗人的手段,关键是道门和佛门却并不加以制止。”
“只要是能为二教吸引信徒和拥趸,就会得到当地寺庙,道观的热情接待,亦不彻查其来历,品行是否端正,以至于民间乌烟瘴气。”
“甚至有不少商人,学子,但凡说一句对佛门或者道门不利的话就会被大群人围追堵截。”
“二位国师,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场中的清风和禅霜。
“国师,您知道怎么做吗?”清风脑海中想起,今日前往玉熙宫时,黄锦对她说的话。
她自然知道今日要做什么了,嗯,给皇上干坏事,为皇上背黑锅,这事她熟!
边上,司礼监的黄锦,此刻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国师,眼神中暗含鼓励之色。
而站在黄锦身边的陈洪,此刻则是在眼底流露着一抹精光,注视着国师禅霜。
身为了解这次三教之争内幕人之一的他,自然明白今日让这二位国师前来玉熙宫议政用意何在。
三教之争的起因,就是针对儒宗的。佛门和道门就是严党手中用来对付儒宗的刀剑。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刀剑也该摘出来了。
不过,这刀剑一个是向来身受皇上恩宠的国师清风,一个是刚刚被敕封国师的禅霜。
这说明,二人都是皇上的人,二人所代表的,背后的佛门和道门,也是皇上的工具。
既然是皇上的工具,那么用完了就该完美归还,需要给她们一个理由让他们退出来。
至于国师禅霜,陈洪并未为其点明其中要害,因为脏活,反正那位清风国师已经做的太多,早就熟练了,就由她开始,禅霜配合就是了。
说白了,今日就是一场戏而已。
这场戏唱完了,最后拉一个垫背的出来,此事也就了了。
听到这话,清风明亮纯净的眸子看了眼身旁安静站定,低眉垂目的禅霜,决定自己先开口,这事她看的分明,赶紧把事解决了。
嗯,不就是吵架嘛?不就是闹事嘛?不就是冤枉别人嘛?没什么关系。
想及此处,清风率先开口,道:
“此事说到底,不过是百姓对佛门教义不明所致。”说着,清风语气微微一顿,又道:“听闻,佛门教义讲究因果轮回之说?”
清风率先发难,矛头直指禅霜。
而这话音里头蕴含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在说,佛道之争闹到如此之大的地步,全是因为佛门!
听到这话,禅霜一愣,下意识的抬头,慈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不解之色。她不明白,这位清风国师,为何突然如此说话?
难不成是想要通过针对佛门,从而为道门开脱吗?
一时间,禅霜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一双慈悲的眸子里,也隐隐有一些怒意浮现。
她原本以为这位清风国师能得清风玄灵守真慧悟真人的尊号,是个有悟性之人,没想到被质询,责难的时候,竟然会如此作为。
当面冤枉别人,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吗?算是她看错对方了!
入宫之前,师父曾告诫她要小心道门之人,但她并不以为意,只认为佛道之间不过是教义不同,双方若有所交集论道便是。
但是今日被这位道门国师当面冤枉,她这才发现,自己错了,这个国师,不讲道理!
察觉到这位佛门少女眸子里隐隐的怒意,清风明亮的眸子不由微微一亮。
看着这一双纯净,还隐隐透露着慈悲与不满之色的眸子,一时间,清风顿觉好玩。
“……”
没能补上,明天接着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