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在皇上跟前,他们永远保持凡人的姿态,并以此牢记自己能踏上仙途是因为皇上。
司礼监一方,吕芳不在,站在第一位的自然是陈洪了。
自从伺候在国师禅霜身边开始,陈洪也收心了不少,当然主要是他学到了不少东西。
没错,陈洪原本不过是想要效仿黄锦,因为伺候国师清风,从而得到主子的赏识。
这大明朝谁都知道,国师清风在主子跟前,有着天下独一份的恩宠。
陈洪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让禅霜也效仿清风,走清风的路,成为第二个受宠的国师。
但可惜的是事与愿违,三教之争结束后,禅霜国师就好像是被陛下遗忘了一般,甚至就连国师清风,也很少被陛下召见。
尤其是当主子纳妃,并未纳国师清风的一刻起,他就知道,主子对清风的恩宠,并不存在男女那点事,而禅霜也大可能不会被纳入后宫。
不过,祸福相依,陈洪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待在这位佛门天才少女身边竟然学到了不少。
比如他学到的第一步就是放权,施恩,真心换真心,以诚待人!
随着他放权,对麾下那些干儿子,干孙子不断的恩威并施,甚至是诚心以待,此前担心的遭到背叛,反噬,根本没有发生。
甚至以往能明显感觉到,对自己惧怕多余真心孝顺的儿孙们,也越发的亲近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距离吕芳的境界越来越近了,好像吕芳以前就是这么收买人心的。
但可惜的是,这一套他从来都不曾正眼瞧过。他自己就是底层爬上来的,自然知道这些太监们在想什么,说句骂自己的,没根的东西,都是心里扭曲的势利眼。
在他的理念中,那就是掌一天权,就将这一天的权力,发挥到极致。
如今看来,倒是他狭隘了!
心境的提升,更让陈洪心明眼亮了起来,对内阁众人,也不再盛气凌人,更不在乎这些大臣对自己的无视与冷脸。
颇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意思。
陈洪的变化,自然没有人在意。二王懒得向下看,严嵩等人根本不放眼里。
司礼监的黄锦、石三,大家都是同级,又掌权不同,况且又不喜陈洪,自然不会过分关注。殊不知,陈洪已经在暗中偷偷的完成了蜕变。
陈洪微微撇头,看了眼内阁众人,眸光轻轻一闪,心中道:“今日,内阁最后一次权力洗牌了,下一次洗牌,少则几十年,多则百年……”
此时,在场众人的心思也都差不多,但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裕王跟景王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笑意,如今的局面,正合他们的意。
反正徐阶、严嵩等人已经跟他们没有了关系,如今的局面,随他们怎么斗。
徐阶、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四人,此刻面上平静,但实则心乱如麻。
要知道,徐阶跟李承武的争斗中,虽然他们也出了不少力,但如今南京城里逗留的人,都是从他们各自家族中出的。
甚至整个大明范围内不少类属于他们这一系的官员,也在这事上,得到了他们暗示。
虽然都是以徐阶家族的名义行事,可如今结果已经出来,皇上会如何裁定,他们也没底。
皇上会不会收下徐阁老的这份礼物,会不会念着君臣恩情,网开一面,这些全都不清楚。
至于严嵩父子二人,却是老神在在,自有旁的要谋划,清流一方何去何从他们最不在意。
“嘎吱。”
终于,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玉熙宫的大门缓缓打开,吕芳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宣,二王,内阁和司礼监御前议政。”
“哗!”听到皇上召见,众人周身灵气运转,落在身上的积雪也跟着消散。
然后众人依次入玉熙宫大殿之中。
最上首位置上,嘉靖端坐于御座之上,下手位置,一左一右两个座位是为二王准备的,中间暖炉旁的小凳自然是内阁首辅独属。
司礼监众人立于左侧,内阁在右侧,中间则是一张长长的案桌,上面摆满了奏本、卷宗等。
等众人入殿后,吕芳来到陈洪身前,后者退后一步,而后众人恭敬下跪朝拜。
“吾主仙帝,圣寿无疆,仙体圣躬安!”看着跪在下方的众人,嘉靖严肃的面容微宽,虚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后,道:“朕安。”
众人道谢后各自归位。
“……吕芳。”嘉靖没有废话,抬了抬手,示意吕芳主持这场御前议政会议。
“是,”吕芳恭敬一礼,然后踏出一步,环视众人一圈后,道:“先说说朝廷在嘉靖四十七年年底决定的变法……”说着,吕芳看向严世蕃,道:“小阁老,启思革新的国策是你当初提出的,朝廷给了五年时间。”
“如今正好是嘉靖五十二年,说说吧。”
听到皇上没有说南京城的事,而是说起‘启思革新’的国策,众人倒是不意外。
毕竟朝廷从嘉靖四十七年的时候就决定了要变法,让大明打破自古以来,陈旧王朝体制,然后完成最后的蜕变。
那时严世蕃也提出了‘启思革新’的国策,这条国策的主要宗旨就是,自古以来王朝陈旧体制不破的原因就是受儒宗规则束缚民众思想。
而想要破除旧王朝体制,就要改变天下百姓的思想,不再受儒家那一套束缚。
当初,嘉靖给了严世蕃五年时间,算算时间刚好是嘉靖五十二年,所以今日就是议这五年来的,国策推行的成果。
“圣明天纵,无过皇上!”
一袭红衣官袍的小阁老严世蕃上前一步,开场就是一记他专属的马屁送上。
不过此时,高拱、张居正、赵贞吉等人却没有心思在心里腹诽严世蕃的无耻。
此时的他们,心乱如麻,只想着等会皇上的帝王剑落下,他们会如何,哪里还有心思在乎严世蕃是不是拍马屁,谗言媚上。
至于新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