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的的一番话刚说完,严世蕃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绍庭!”这时,案桌后的严嵩突然呵呵一笑,挥手间将一捆卷轴扔给了孙子严绍庭。
这一刻的严嵩,笑的像是一个憨憨的小老头,眼神当中满满的都是对孙子的欣慰。
“哗啦!”严绍庭打开卷轴,看着上面整个应天府的两万份仙法去向蛛网图,俊朗自信的面庞上勾起一抹笑容,道:
“江宁县,稻香村,李家;江宁县,竹园村,王家;句容县,药谷村,周家;溧阳县,赵家;江浦县,义兴村,梁曲……”
“这些百姓,从他们得仙法的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未来将会是一方修仙家族!”
“这些人,我严家全都要!”说着,严绍庭眼中,精光肆意。
看着孙子手持卷轴,霸气无双的背影,严嵩脸上的笑容灿烂,眼神宠溺不已。
“哼!”严世蕃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道:“你以为在南京城发展修仙家族要靠什么?靠他们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小子,你太天真了!”
“灵田是要得皇上恩赐的!”
“黄锦给南京城下拨五架“大地宝轮”那是因为有正当理由……”然而严世蕃话还没说完,严绍庭跟着就道:
“我们为何不能有正当理由?”
“南京城作为陪都,意义重大,再加上那一万名仙苗,可是名正言顺登记在册的。”
“这些人可是南京城土生土长的,他们不过是徐阶这个罪人为了一己之私所谋划的产物。”
“朝廷体恤,陛下仁德,为何不能给子民一个机会?以彰显我大明仙朝之宽宏?”严绍庭看着怔住的老爹严世蕃,侃侃而谈道:
“人心所归,皇上不要白不要吧?”
“以这一万名登记在册的仙苗为由,让皇上给南京城赐下灵田,那南京城这座修仙大城就可以是朝廷的第二个‘灵仓’!”
“一切为了皇上,为了朝廷,还不是我严家定吗?”说完,严绍庭深吸一口气,道:“其实,皇上也不愿意放弃南京这座修仙大城。”
“正如黄锦黄公公之举,只要有合适的理由,只要面子上能过去,大可能都会应允。”
“……哈哈哈。”严绍庭话音刚落,继而就听严嵩陡然爆发出一道爽朗而欣慰的开怀笑声,“绍庭吾孙,真乃我严家麒麟才也!”
一番大笑后,严嵩深吸一口气,认真道:“老夫明日便入宫,就让我严家以贪婪之名谋灵物资源之名,为朝廷,为皇上做点事吧!”
这事,事实上也只有严家最合适做。
严嵩求皇上,正如当年提出“改稻为桑”和“屯兵兴农”两条国策一样。
表面看都是打着为朝廷的名义,为自己敛财,实际上最后获利的也是朝廷,而严家获得了什么呢?投其所好,获得了皇上的好感。只要把事情办好,皇上是不会吝啬给严家好处的。
如今,不过是如法炮制,百试不爽!
“哼!”尽管心里也很欣慰,可一生要强,皇上老大,天老二,地老三,他老四的小阁老严世蕃,嘴上是万万不会承认的,只能冷哼一声,以表达自己这个当老子的被儿子比过的不满。
见此,对自己老爹严世蕃为人再清楚不过的严绍庭,则是微微一笑不予理会,反而是眸光闪烁几次后,不知道哦
“爷爷,”这时,严绍庭突然再次开口,道:“孙儿有一事相求……”
闻言,严嵩跟严世蕃,都有些诧异的看向严绍庭,不明白他有什么事相求。
要知道在严家,严绍庭可是非常懂事的,更是很少向严嵩提出要求,而且还表现得如此郑重。
一时间二人也都不由得严肃了起来,等待着严绍庭说话。
不知不觉间,严绍庭在严家的地位,已经可以和他的老子严世蕃比肩了。
“孙儿也想去南京!”严绍庭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道。
“不行!”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就遭到了严世蕃的严词拒绝!
就连向来宠他的爷爷严嵩,此刻也是皱眉不语,显然对严世蕃的断然拒绝也是表示认同的。
“小子,你不要以为提出了一些颇有建树的建议,在政治上也有自己的一手判断,就以为自己可以独挡一面,就能翻天了!”
断然拒绝儿子严绍庭的提议后,严世蕃直接起身,上前几步,厉声道:“你可知,南京城是什么地方?那是大明如今最敏感之地!”
“南京城,作为大明第一座修仙大城,你可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里?”
“尤其是我严家,树大招风,一旦老爷子的提议,被皇上通过了,那就意味着南京城会成为大明仙朝第二个‘灵仓’,”说话间,严世蕃的脸上透露着冷笑,“你以为就你能想到?”
“裕王、景王、胡宗宪、俞大猷、王崇古这些人想不到?”
“更别说,南京城现在可是有能人坐镇的,张居正,高拱和赵贞吉,那是何等人物?”严世蕃瞪着儿子严绍庭,厉声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届时风云际会金陵城,何等场面?”
“你可曾想过?”
“现在的南京城那就是一座“死城”!不论是皇上,还是南京城里的官员,还是朝中六部,乃至于这大明朝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盯着,”说着严世蕃深吸了一口气,嘶声道:
“所有人都等着有人去把它“盘活”,你要是去了,那就是我严家放在南京的一个活靶子,小子,你是想让老子被人牵制,嗯?”
厅间,全都是严世蕃愤怒的咆哮。
只是此刻面目狰狞,声嘶力竭的小阁老严世蕃,在严绍庭看来却是心头暖暖的。
他是严家的天才,在严嵩倾力培养之下,不论是官场政治,还有人心把控都很擅长。
他就是严嵩自以为看不到仙途前路时,倾注一切打造的完美作品,他对人心,情感方面也是极为敏锐,自然感受到老爹言辞间,潜藏的那一份沉重,如山一般的父爱。
当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