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
或许……
赵星扬知道这其实近乎不可能,但他昂头,看着镖旗上那云龙腾飞的徽记,暗暗握拳。
这镖局虽然叫星宇镖局,实则是龙腾镖局的继承。
卖不得。
赵星扬和卢振宇都望着那迎风飘展的镖旗,下定决心。
咚咚咚——
镖局的门忽然被敲响。
两人回望过去,却见门口一名男子拉着门上铜环,轻轻敲击,嘴角含笑。
赵星扬和卢振宇瞳孔猛得一缩。
“谢渊?!”
大厅内。
赵星扬和卢振宇坐在主位,让人给谢渊四人看了茶。
两人望着谢渊的神色无比复杂,再望向他旁边的三名容姿各异的女子,皆是脸现异色。
赵星扬望向司徒琴,咳嗽一声:
“司徒小姐,久违了。”
“你好啊,赵镖头。”
司徒琴微微笑道:
“确是许久未见。”
她当初欣赏赵星扬的天赋,曾想将他招揽到平西王府麾下。
如今多年未见,赵星扬到了更大的舞台,果然进步不错,都是二变境了。
虽然相比她、相比谢渊这种,根本不算什么。
但世上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赵星扬能有现在的实力,足以说明他的天赋,若不是在云照耽误多年,或许还能更好。
赵星扬和卢振宇重新见到故人,特别是谢渊,都有些局促。赵星扬目光在谢渊和司徒琴身上打转,轻叹道:
“真没想到能重见到你们。”
司徒琴饮了口茶,笑眯眯道:
“我却一直想再见赵镖头的。”
“啊?”
赵星扬有些诧异,就见司徒琴继续道:
“若不是赵镖头,或许我都认识不了谢渊。这缘分,我一直记在心里。”
赵星扬闻言恍然,看着两人,微微笑道:
“有缘人终会聚在一起,纵是千里之隔也有一夕相聚。赵某不敢居功。”
听到这话,司徒琴纵然高兴,谢灵韵却有些不乐意,噘着嘴想道:
“原来就是这家伙拉的皮条……”
她看着赵星扬的目光不由不善起来,让赵星扬有些莫名其妙,暗暗局促。
谢渊终于忍不住,身子微微前倾,叹道:
“赵镖头,卢镖头!没想到还能再见两位镖头,我心里真是开心得很。当初镖局大难,散去之后,你们怎么不见,又来到洛阳?”
赵星扬和卢振宇对视一眼,由赵星扬讲他们这几年的经历。虽然简略,但是两人从只是外练的偏远小县镖头,到如今内外兼修的蜕变境高手,在洛阳都有一席之地,很是有一番际遇,讲来也跌宕起伏。
只不过很快讲到最近金门镖局的麻烦,赵星扬及时收声,没有多说:
“我们将总镖头的遗志继承了下来,总算是没让这旗帜倒下去。”
谢渊闻言,连连慨叹,然后皱眉道:
“二位,既然就在虞州,为何不来陈郡找我?”
两人分明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如此近的距离,要是找他,什么麻烦都不会有。
赵星扬和卢振宇一时有些沉默。
谢渊当上陈郡谢氏家主之时,消息传遍天下,沸沸扬扬,他们两人自然知道。
初闻消息的他们本以为是同名,结果多番打听,发现就是故人。
这纵然让他们惊喜,但是思来想去,却没有去作叨扰。
身份已经不一样了,称得上云泥之别。
堂堂千年世家陈郡谢氏的家主,和小镖局的镖头,中间隔着天与地。
谁知道再见是否还如往昔?
两人不想让人觉得是抱大腿去的穷亲戚,不如留作回忆。
实际上哪怕现在,两人面对谢渊也觉局促非常。
卢振宇有些沉默寡言,而赵星扬虽然言谈自若,实际上也极为小心。
谢渊感觉得出来,他和两人之间有一层无形的障壁。
不只是来自时间。
他微微叹了口气,当初还是赵星扬将他从盘龙镇发掘到云照,带到镖局,方才没让张家兄弟直接动手,给彼时的他解决了很大一个麻烦。
谢渊心里一直念着镖局老人们的好。
但此情此景,似乎无论他说什么,都跟从前不一样。
谢渊只得沉默一下,道:
“既然这星宇镖局是龙腾镖局的传承,那我也当尽一份力。金门镖局就交给我吧。”
两人一听,霍然抬头,露出惊喜的神色。
赵星扬高兴之后,又有些犹豫:
“这会不会对你造成麻烦……”
“没什么麻烦的。他们不是喜欢讲规矩?那擂台的规矩就是规矩。”
谢渊摇摇头,没让两人继续客气:
“赵镖头,卢镖头,镖局还有没有客房?我看这里可没云照大。”
谢渊微笑道。
“有的谢渊,有的。”
赵星扬连连点头。
随后两镖头自然是设宴款待,颇为隆重。
他们还去请郑凌,说是故人来访,请他作陪,却被郑凌门都没开的拒绝,让他们不要打扰他修行。
饮宴过后,聊过许多往事,谢渊总算觉得和两人隔阂消去些许。
但总归回不到当年的样子。
谢渊了解了镖局的情况,和司徒琴各自拿出些丹药来。司徒琴要表示自己的谢意,谢渊则想要助两人一臂之力,任他们如何拒绝也强塞给他们。
谢渊缴获自姬家灭魂三老的丹药不算多,但论品质,每一粒都是顶尖的天材地宝,对两人来说要谨慎服用,用得好了足可以突破大关卡。
而后到得夜里。
“我给这儿布置点阵法吧。”
慕朝云主动给谢渊说,得他默默点头。
谢灵韵对阵法有些好奇,跟着慕朝云开始四处走动,勾金划银,挪动假山流水,汇聚此地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