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还要弱些,更是赶不上这斗法的两人,心中不由凝重。
两人正在从蛛丝马迹推测,突然一顿,齐齐转过眼睛。
西南边的天空有道流光极速接近,看见两人之后,微微放缓,以免误会。
等到了近处,流光中露出了一个中年男子,身躯魁梧,雄壮无比,面方口阔,极有威严。
那少女目光一闪,微笑道:
“竟然是秉长老!许久不见,秉长老风采依旧。”
来人正是谢秉。
他见已经有人提前到了,在两人远处站定,拱了拱手:
“原是珞长老、伦长老。李家的朋友在此,也是因为这动静而来?”
虽然身为谢氏的核心长老,龙武院的首座,他面对对面两人的态度却颇客气。
太原李家的两名长老都是点头。
谢秉扫过一眼被夷为平地的山谷,眼中讶色一闪而逝,然后看向李珞的手上:
“珞长老已有发现?”
“这人实力,或不亚于你我。”
李珞手一挥,将飘在面前的残躯送到谢秉面前。
谢秉仔细检查一番,同样上手捏了捏,而后感知着其中血脉走向、经脉特点,渐渐露出了奇异的神情。
李珞、李伦见状,皆是起了兴趣,好奇道:
“秉长老,你有猜测?”
谢秉点了点头,稍微吸了口气:
“若我所料不差,这人……是秋风楼主,金陵姚氏的姚余一。”
“什么?竟是此人?”
李家姐弟大惊失色,连问道:
“何以见得?”
“这人练得,当是大金河功。”
谢秉言简意赅,并没有说为什么能确认。
李氏姐弟却恍然大悟,谢家有谢氏武库,对天下功法都十分了解。虽然大金河功他们当没有,但是见多识广,能看出来并不意外。
而且听说那个谢渊就会大金河功,说不定……
李珞没有多说,只是啧啧道:
“竟是姚余一!呵呵,姚家最后的支柱断了,看来从八大世家除名已经是定局。嗯,如此恶贼,作恶多端,早该伏诛!只不过不知是哪位高手行侠仗义?”
谢秉也点头同意,一边扫视着战场,一边听着李珞不断念叨:
“……老远就察觉动静,我们都不敢派实力普通的长老来,想必你家也是一样,让你秉长老亲自前来。嗯,这痕迹,看着像使斧头的强者。可是天下这等实力的高手才几个?特别是达到这个境界的……莫不是魔教里姬家的老鬼?”
谢秉只是默默查看,听到李珞不断分析,忽然心头一动。
这些恐怖的痕迹确实像是庞大的巨斧斩出,而为他们这些修行界的巨擘所知的斧系高手,也只有姬家了。
可是姬家为什么会和秋风楼主生死相拼?姬家虽强,姚余一身为顶尖刺客,若想脱身也该不难。
谢秉直觉不是姬家,反而用斧……让他想起另外一人。
他突然降下高度,在谷地细细查看。
“……就这痕迹啊、诶,秉长老?”
李珞正在碎碎念,看到谢秉下去,愣了一下,也和李伦在后面跟上。
谢秉看了半天,神情越发古怪。
好像有枪痕,有剑痕,有烈焰灼烧……再加上斧头,差不多该报谢渊的户籍号了。
“不可能。”
谢秉下意识的摇摇头。
谢渊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修为进境虽快,这才离家多久?万万不到可以和秋风楼主匹敌的程度,更遑论将其斩杀。
可是这些痕迹,分明就指向了谢渊……
“唔,好像还有其他的痕迹。”
李伦皱眉道。
李珞点点头:
“难道是围攻?这样姚余一这种人会死也不奇怪了。可是看起来也不像有更多高手的样子……难到说这名魔教高手还是个全才?擅长多般功夫,一人就将秋风楼主限制得死死的,让他逃出去都不得。”
李珞有些凝重:
“虽然杀了姚余一是个好事,但是魔教竟然又有如此高手出世……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的确,恐怕他比阿姊你还强一些,说不定竟是谢奕家主这般层次?”
李伦低声道。
李珞缓慢点头:
“有可能。说不得是魔教的隐世高手,出世就是为了突破……若是再让魔教多一个大宗师,天下恐怕要大乱了。”
谢秉默默不言,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脸色越发精彩。
他甚至看到了一根幸存的木柴,被劈得光光生生,根本就是谢渊的手笔……
可是,谢渊如何胜得过秋风楼主?
而这巨大的斧痕,劈开大地的斩击,难道是谢渊发出?
谢秉看着脚边的深沟,目光凝重。
大概率还是姬家的吧?
谢秉十分犹豫,实在没法相信这是谢渊能达到的实力。
“等等。灵韵前段时间和他呆在一起,不如回去问问,或许就知道了。”
谢秉突然有了办法,顿时按捺不住,对李家姐弟拱手告辞:
“既然没什么线索,在下就先回去了。”
“诶?秉长老?秉长老!”
李珞见谢秉直接化作天边的流光,不由有些不解:
“怎么来去如此匆忙?还没好好探查呢。”
李珞摇摇头,和李伦又扫视谷中,感叹道:
“毁谷灭地,让姚余一四分五裂,好强横霸道的魔教高手……”
陈郡,谢氏族地。
谢灵韵本来在屋中静修,听到侍女通传,愣了一下,出门迎接:
“秉伯,您怎么来了……”
“灵韵,你之前和谢渊去哪儿来着?”
谢秉直接问道。
谢灵韵有些不解,嘀咕道:
“您也来责怪吗……”
“不是,我只是问问。”
谢秉摇摇头,声音有些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