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本待出手,突然心思一动,稍微顿了顿。
旁边龙千秋一声大喝:
“老匹夫,休得无礼!”
他双掌一圈,一道巨大的红色掌印带着让人心悸的威势,轰的一声轰向罗东升。
看样子他速度不及罗东升,挡不下来,干脆围魏救赵,逼罗东升回防。
感受着侧面传来的磅礴掌劲,罗东升不敢大意,只得将拳头一缩,双拳齐出,击向那红色巨掌。
砰的一声,山林里刮起狂风,将周围的大树都吹得向旁边歪去,而龙丹云更是向后趔趄数步才稳住身形。
谢渊站在原地,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双眼静静的打量着龙千秋,然后又看向罗东升。
有点意思。
罗东升接下这一掌,呆了一下,眉头一竖,暴喝道:
“好你个龙老贼,竟然跟老子动真格的吗?”
“罗东升,你跟踪龙某,本就来者不善,现在又对丹云的恩人动手,意图抢夺宝物,我不和你动真格的,你倒以为我天香山庄好欺负了!”
龙千秋声音凛冽,面目严肃。
罗东升呸了一声,指着龙千秋道:
“你没看到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吗?这东西落在外人手里……”
“张先生是天香山庄的恩人,在他手里比在你手里好得多。何况这本就是他救下丹云才拿到的,就算赠予他都是应当,哪容你在此放肆!”
龙千秋直接打断了他。
罗东升满脸涨得通红,骂道:
“龙老贼,你真是不识好歹!”
他眼神阴沉,在龙千秋和谢渊身上来回打量,心中暗骂。
这姓张的看起来呆呆愣愣,面容憨直,在自己的雷拳电光身法之下根本反应不过来。
若不是这龙老贼心狠手辣,刚刚自己就已经摘得这玉碟碎片了!
如此干系重大的宝物,这龙老贼倒放心让外人手持!
罗东升想到这里,心思沉凝,念头百转起来。
那边龙千秋见罗东升收手,转向谢渊,拱了拱手:
“张先生,让你受惊。你放心,虽然这罗家堡的堡主号称雷神拳,实力不俗,但你是我天香山庄的恩人,我龙某绝不会让你受他半点委屈!
“张先生,山庄路程不算太远,您便如我之前所说,与我去山庄小住一段时日,让在下好好酬谢。顺便也好和这姓罗的分说一二,让他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免得您现在要是离开,这匹夫不知道还要干些什么!”
“哼,龙老贼,怎么说话的?老子跟他无冤无仇,只要他放下东西,我才不希罕搭理他。但若不然的话……”
罗东升抱臂斥道,后半段语带威胁。
龙千秋没再搭理罗东升,连番邀请谢渊,谢渊沉吟一下,看着他道:
“龙庄主一番美意,在下若是再推辞,就却之不恭了。只是……”
龙千秋见他答应,本露出笑意,一听还有转折,连忙神色一正,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张先生还觉有什么不妥?但讲无妨!”
“这个东西,龙庄主觉得怎么处理为好?”
谢渊捏了捏手上的红布包,问道。
龙千秋双目看着那红布包,顿了一下,叹道:
“张先生,实不相瞒,这东西的确对我天香山庄很重要,而对您其实没有任何用处。如果张先生首肯,龙某愿意用大价钱将其买下,也是为酬谢张先生对丹云的救命之恩。
“我天香山庄以种药、炼药为长,许多张先生您这样的散修不好获得的灵药、宝丹,山庄里都有不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甚至……山庄向来欢迎仁人志士,大开方便之门。像张先生这样的义士,您要是愿意,大可留在山庄修炼。我龙某一定以上宾之礼款待,绝不会寒酸了!”
龙千秋一番话语慷慨激昂,露出了招揽之意。
原来他如此热情客套,除了感激,还有想招揽谢渊这样的散修宗师的意思。
谢渊沉吟片刻,而后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顿了一顿,轻轻点头,便道:
“天香山庄天下闻名,张某神往已久,这便叨扰了。”
龙千秋露出笑意,引手道:
“张先生,这个方向行去百里便到山庄,请!”
谢渊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破庙,正要随龙千秋走,就见龙丹云跑到那深深嵌入丹药瓶的巨岩旁,道:
“张先生,可是您的丹药在此?”
他附手一吸,虽然吸不出瓷瓶,却将丹药吸出来,然后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谢渊:
“多亏了张先生的丹药与援手,不然晚辈这次凶多吉少,撑不到大伯来援。”
谢渊一挥手,将丹药收走,淡淡点头:
“不必介怀。”
龙千秋和罗东升见状,这才注意到那边岩石上的痕迹,不由目光猛地一缩。
罗东升刹那间有些惊疑不定,立马更改了对谢渊的判断。若是有这一手,必定不可能是个菜鸟宗师。
而龙千秋微现讶色,而后更露出喜意,对谢渊越发客气。
谢渊跟着龙千秋、龙丹云离开,而那罗东升竟然也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
龙千秋顿住了步伐,转身皱眉道:
“罗堡主,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这鸟不拉屎的林子有什么好呆的?我自然也要出去。”
罗东升老神在在的说道,声如洪钟。
龙千秋冷冷道:
“你出去自便就是,为何也要走这个方向?天香山庄和罗家堡可不在同一边。”
“大差不差,都在山北边。”
罗东升呵呵一笑:
“龙老哥,好久没去你天香山庄做客了,灵菊仙茶让人怀念。”
“罗堡主,你跟踪我就算了,这是要明着赖上来么?你难不成还要明抢?真当我龙某人好欺负?”
龙千秋寒声道,他显然对罗东升几次三番的挑衅动了气。
罗东升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