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包天,放火之后不仅不跑,竟然还留下来刺杀救火警戒的人!
好在他的尖叫,依旧惊动了熟睡中的众人。
睡在厂内的工匠,卫所兵们惊喜,有些人仓皇逃命,有些人却心系船厂,主动提水灭火。
好在船厂就是建在一处水流平缓的河边,工匠和士兵们打水救火也够方便。
可当三名工匠,提着水桶来到河边,准备打水救火时,原本平静的河面下,突然冲出两名全副武装的忍者。
他们手中捏着苦无,对着前来打水的工匠,用力扔去!
“呃……”
苦无精准命中两名工匠的喉咙,他们连声音都没哼出来,就平白地送了命。
两名工匠倒下后,最后一个工匠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后,转身就想逃。
但一名忍者已经轻巧地跃步上前,用手中的苦无,干脆利落地划开了那名工匠的喉咙,喷溅出满地热血。
杀完这三名工匠后,这两名倭国的忍者,捡起自己的苦无,又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的夜色之中,继续猎杀其他手无寸铁的工匠。
另外一边,那些浪人武士们,也在原本就混乱一片的人群中,大开杀戒。
这些倭寇,不仅放火,还要杀人!
“都给我杀,把这些工匠们都杀光!杀一个工匠,赏一两银子!”
松下枯郎,喘着粗气,用倭国话对着身边的倭寇们,低声吼道。
他手中的武士刀上,已经沾满鲜血,倒在他手中的工匠和卫所兵,已经超过了一手之数。
这些倭寇们,不仅是要放火烧了这福清造船厂,烧了之前便已经建造得差不多的郑和宝船。
还要杀光这些造船的工匠,让朱祐樘彻底造不出可以下西洋的海船!
如此手段,实在是过于心狠手辣!
一两银子的高价,深深刺激了这些亡命之徒,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士刀,贪婪地冲进了混乱的人群中,拔刀乱斩!
顿时,惊起尖叫声一片。
“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有倭寇!倭寇来袭!救命啊!”
“快跑啊,倭寇杀人了!倭寇杀人了!”
“……”
因为倭寇们的趁乱行凶,让本来就混乱的局面,更平添了几分惊恐的氛围。
原本不少还打算救火的工匠和卫所兵,遇到这些穷凶极恶之徒的追杀,当下也没有了救火的意思,只顾着自己疯狂逃命。
松下枯郎甩干净自己手中刀上的血迹,熟练地收刀入鞘,也跟着冲进混乱的人群。
松下枯郎迅速地接近一名逃窜的工匠,手握刀柄,拔刀出鞘,准备利用瞬间高速的拔刀攻击,一刀斩下那名工匠的头颅。
歘!
松下枯郎成功拔刀出鞘,刀刃极快地斩向工匠的头颅。
这刀快地出奇,那名工匠已经看到了这把刀向他斩来,他的脑子反应过来了,但他的身体反应不过来。
工匠只能露出惊恐而又绝望的神色,看着这把刀向他斩来,而他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凉刀却用更快的速度,向松下枯郎的武士刀袭来。
只是轻轻一挑,便将松下枯郎手中的刀给弹开,救下了这名惊恐的工匠。
松下枯郎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明军之中,竟然还有这等好手。
“谁?!”
松下枯郎定睛看去,却发现那轻轻一击,便弹飞他必杀一击的人,竟然只是一个身戴尖帽,着白皮靴,穿直身制服,相貌普通的年轻人。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松下枯郎面色凝重,郑重地举起手中的武士刀,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他自认沉浸剑道多年,自身的身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能轻易化解他攻势的人,绝不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的无名之辈。
最起码,也应该也是一个成名多年的高手。
而知道对方的名讳,是一个武士在进行决斗之前,对敌人最起码的尊重。
但松下枯郎的询问,并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因为他的对手,只是西厂中最普通的一个番子。
西厂番子办案,从不搞这些花里胡哨,故作高深,却又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们只在意一件事,就是砍下任何反抗他们办案之人的脑袋!
西厂番子不发一言,甚至不曾停顿,手中凉刀呼啸,便对着松下枯郎的门面袭来。
“好胆!”
松下枯郎见西厂番子无视了他的问话,只是一味的攻击。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令他感到出离的愤怒了。
松下枯郎手中的武士刀,也向西厂番子狠狠斩去,势必要让西厂番子,对无视他的行为,付出惨烈的代价!
西厂番子从容应对,刀劈剑斩间,化解了松下枯郎的所有攻势,并且稳稳占据了上风。
松下枯郎越战越心惊,在西厂番子的手中,他不仅占不到任何的便宜,还被牢牢地被其压制。
他心中一沉,已经起了撤退的心思。
张鹏的银子虽好,但最重要的,还是得有命去花钱。
“看剑!”
松下枯郎一声大喝,闪电般劈出一记横斩,意图逼退西厂番子后,抽身离开这个战圈。
可西厂番子竟不退反进,用刀挡下这一横斩之后,就这么握着刀,迅速贴近了松下枯郎。
两把刀发出铮鸣的金石之声,甚至磨出了火花。
在贴近的一刹那,西厂番子迅速抽刀竖劈,松下枯郎惊骇异常,飞快向后退了两步,但终究是迟了。
凌厉的长刀斩落,松下枯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松下枯郎握着武士刀的右手,被西厂番子齐臂斩下。
鲜血喷涌而出,松下枯郎落在地上的手臂,还紧紧攥着他手中的武士刀。
松下枯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