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霍休就和沈青云对了一眼。
他二人没接话。
景田见状,也不失望,转而看向自家夫人。
“夫人,那柱上的字没抹吧?”
景夫人笑道:“在房顶那头呢,夫君放心,回去我就让人铲……”
“铲什么,”景田正色道,“留下,当传家宝一般留下。”
沈青云绷嘴。
霍休太阳穴跳了跳,干笑道:“锦州确实不错。”
“老大人也这般认为?”景田笑开了花,却还想确定。
沈青云赶忙起身告罪:“属下去看看炎焱阵装得如何。”
说完跑了。
“锦州好不好,是个人都知道,”庞博咧嘴笑道,“不过如今锦州火得很,景大人想调过去,怕是难喔。”
你他妈到底哪边儿的?
卫指挥使脚趾头都听硬了,将面前的酒壶咣一声杵在庞博面前。
“庞大人,多喝点儿!”
景府。
吴勤二人刚装完正房,就被沈青云拉到马厩。
“三个车厢,全装上。”
“沈大人,契书上没写啊。”
沈青云无奈道:“这钱我出,好好干……还有浴房,装室外的话,阵法可有用?”
“呃,多少有些用。”
“那后花园凉亭也装个。”
吩咐完,他也不回去。
就这般,景田欢快的大笑还时不时传来。
“果然,柳兄不在,我又险些酿成大错,造孽啊……”
霍府。
酒宴将尽。
景田心情好,喝得面红耳赤,醉眼惺忪。
左右一瞧,没见沈青云,也不意外,提起最后一杯酒。
“老大人,这最后一杯,我敬您。”
景夫人喝到这时候,也察觉了夫君的心思,及时捧哏。
“夫君这一杯,可有什么说法?”
“当然,”景田站了起来,正色道,“在下敬老大人,收了位好徒弟!”
霍休闻言,脑子里又出现了师者一言……
“请。”
举杯和景田一碰,霍休满饮,只觉今晚这杯酒,最合心意。
听到隔壁景田说老大人留步,沈青云连忙跑回霍府,正好在门口偶遇景氏夫妇。
“青云,空了多来家里坐坐。”景夫人笑道。
景田也握住沈青云的手,久久不撒,眼睛微红:“缘分让我们相遇……”
乱世以外!
沈青云险些唱出来,连忙拱手送人:“恭送景大人,景夫人。”
待回了景府,景田第一时间跑去正房,欣赏沈青云的大作。
之前回府他都没来得及看,听到夫人在隔壁霍府,他撒丫子就跑,深怕慢一拍,夫人就出了霍府。
“写得真好,哈哈……唔……”
离霍府太近。
不能在这里笑。
他捂着嘴又跑去书房,关门。
景夫人提着裙子追进来,就见夫君笑得不行了。
“你还笑,”景夫人白了眼,“小沈怕是要挨老大人的批了。”
“妇人之见!”景田哼道,“要挨批,沈青云留字时就挨了,等得到今日?”
景夫人也颇为疑惑。
“是哦,青云说是老大人考察他修为时所留,那时老大人没发现?”
“是高兴得忘了。”
“高兴?”
景田叹道:“沈青云初入脱胎,隔五十丈操控气血?还写寸楷?吹牛都不敢这样吹!他要是我儿子,别说笑,我得疯!记住,此事千万不能外传……”
景夫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般厉害?”
“可以说是旷古,甚至……”景田瞅了眼皇宫,不再继续,“夫人放心,这小子把天捅破了,老大人都会保他,更遑论到此一游?”
景夫人点点头:“那就好,只要青云无事……”
“嗯?”景田皱眉,“你怎就叫他青云了?”
“不能叫?”
回想沈青云的面容,景田沉默,良久干笑道:“日后还是莫要他常来吧。”
“为何?”
“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嘛,万一老大人误会……”
“也是,”景夫人若有所思,暗道,“可惜了。”
景田捏了捏拳头,最终松开,心中悻悻。
霍府。
卫指挥使不敢久留,扛着喝麻的庞博告辞。
“我送送卫大人……”
“诶不用不用。”卫指挥使连忙摆手,想了想,隐晦地比了个大拇指。
“卫大人,您……”
“哈哈!”
……
目送两位指挥使离去,沈青云左顾右盼。
见靳伯正抱柴进灶房,他连忙跑过去。
“靳伯,我来帮……”
霍休的声音远远传来。
“别躲了,过来。”
沈青云摸摸鼻子,一步三后退……
“这步法,你家虎妞教你的?”霍休无语转身。
“大人,属下犯了大错。”
“景田所求,不过一个领兵出征的机会,”霍休唏嘘,“以残身给景家搏个前途,是好事。”
沈青云惭愧道:“无论如何,都让大人为难了。”
“也怪老夫,当日怎就……”
霍休咂巴下嘴皮。
回想当初沈青云留字时,他是彻底被震住。
震完又陷入狂喜。
根本没去琢磨留字的柱子是谁家的。
“总而言之,怪老夫的府邸太小!”
霍休给了定论,又指指墙角的石锁:“去练练。”
沈青云欲言又止。
“咋还不乐意?”
“大人,我能吃点东西不?中午就没吃饱。”
“……”
沈青云吃饭说讲究,也不讲究。
八个大馒头掰开,几个剩菜夹中间,十几个呼吸就给干没了。
再吨吨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