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熹都不敢长时间打量五境狼王。
饶是如此,也不免心惊。
“这头五境狼王,年岁不过两千余,正值巅峰……”
而且,饿狼能在修仙界略有薄名,还真不是习性所致。
王熹看到狼王那麻杆腰,就知道这头狼王战力惊人。
越瘦越能打用来评定饿狼战力——沈青云都会举双手赞成。
“他何德何能,让此等兽王来助……诶?”
正想着,他发现秦武军阵竟直冲冲朝狼王走去。
兽宗一干长老瞠目结舌。
“那可是兽王啊,这般没敬畏的?”
“怕是要遭。”
“呵呵,如此倒也省心……”
……
越是和灵兽打交道,他们越明白灵兽秉性。
“弱肉强食是基调,即便有些情感,也在此束缚之内……”
牛大维暗自唏嘘。
灵兽界不乏父子相杀之局。
实在饿得不行,吃亲人一口一个,不带含糊的。
“更遑论烤肉那点滴水之恩?”
但转念一想……
“仅凭喂烤肉,就能和饿狼一族处成这样……”
老夫好羡慕啊!
见军阵直冲冲朝自己下三路攻来,五境狼王都有些懵。
“外甥,这……”
“舅,根本不用想,闪!”
“好……”
“且慢!舅啊,你不能直接闪啊!”
“还,还有说道?”
“来来来,这局我看得八九不离十了,给你讲讲戏。”
舅舅大狼首一偏,聆听外甥面授机宜。
“你初来乍到,直接躲太假了,先得愤怒,愤怒,懂?”
舅舅想了想之前想吃掉外甥的冲动,眨眨眼。
“那便好,先是一种哼,区区凡人,竟然冲撞本王的愤怒,但接下来,你要感受到军阵之威,面露惊骇,最后不得不退避三舍,退的时候尤其要注意情绪,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干!”
“不情不愿,不得不干?”舅舅脑子都糊了。
外甥苦思,随后圆溜溜的眼睛亮了:“我舅母叫你进洞,你啥心情?”
“明白了!”
舅舅深吸一口气,怒视秦武军阵。
五境狼王一怒,柳高升就感觉嗓子眼儿被堵,无法呼吸。
身后八百人,更是感觉身前一堵无形气墙,阻止他们践行军令!
但哪怕步履维艰,他们咬牙抬腿!
大喝一声,大踏一步!
“哈!”
轰!
“哈!”
轰!
……
人人都看得出秦武军阵的艰辛。
有幸灾乐祸。
有若有所思。
也有包含热泪。
沈青云被泪水迷了眼。
前方朝狼王冲击的秦武军阵,仿佛也变成了,那群坚守军令,冻死在阵地上的最可爱的人。
“我爱亲人和祖国,
更爱我的荣誉,
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
冰雪啊!
我绝不屈服于你,
哪怕是冻死,
我也要高傲地耸立在我的阵地上!”
“妹妹,
我已戴上祖国人民赠送的勋章,
你看见恐怕也很高兴吧。”
“我已光荣献出了我自己青春生命,
母亲,
您别要为我悲痛,
应该为我这种行动感到骄傲!”
“班长,
我没白活十七岁,
祖国万岁!”
……
可惜,终究不是他们。
若是……
奶茶。
红烧肉。
烧刀子。
“尽我所有,聊表孺慕……”
眨眨眼,沈青云双眼清明起来。
秦武军阵还在艰难践行军令。
回头一瞅,秦墨矩脸上的温雅不见,少见的锋芒从帝皇身上发出。
霍大人……诶?
“您是……”
霍休本因秦武军阵的勇往无前眼泛波光,听到沈青云这话,笑了笑。
“白不白?”
恢复真身的他,丢下一句话,继续前行。
“这样的秦武军士,值得我拿命护佑!”
军士距离狼王十丈。
秦墨矩闭上双眼,轻喃。
“那八百人,不知道饿狼的事。”
秦墨染默默点头。
若说柳高升身上的锐气,尚有知晓内情带来的底气。
他身后的八百人,是实打实用命在践行军令。
这一点,兽宗的人和五境狼王看得最清楚。
兽宗众修面色骇然。
“若,若宗主的伴生灵兽发怒,我们……会如何?”
“若在外遇到五境灵兽,吾等结阵,可敢闯?”
“这群人,真不畏死?”
……
“外甥,看他们的表情,不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五境狼王惊疑不定。
开始还以为是搭戏。
结果越瞧越不对劲。
“这帮人,怕是真怀着必死之心,朝本王冲来!”
它甚至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外甥狼王仔细打量八百秦武人,猛地一个激灵,正色道:“舅,这才叫专业,你可得把戏搭好,莫掉链子,可以开始不情不愿,不得不干了!”
狼王舅舅闻言,颇为感慨。
“我这外甥,这段时间学了不少啊……”
稍一耽搁,下巴就开始痒痒。
舅舅一个激灵,狭长的瘦狼脸一垮,绿杀眼内满是惊疑不定。
极为明显的内心挣扎,统统在一张脸上呈现!
坊市众修以神识窥视,目瞪口呆。
“我日,这秀儿啊!”
“我都以为它成人了!”
“人都没它表情丰富,情绪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