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穿着,转头惊恐地看着女子。
齐昭华一笑:「没事的,恩君一会儿另有要事,交代了先见你一面,过后咱们再理会这些常务。」
「可——」裴液回头一看,那乾净舒适的马车上都是他留下的黑印子。
腹中这时又传来黑猫平和的语句:「无碍,上来吧。」
「.有你什麽事。」
但齐昭华却没引他登楼,而是让他自己走了上去。
裴液于是赤脚迈上了这座小楼,身后车马和女子的身影都消失了,楼中唯一的感觉就是安静。
裴液望着楼梯和经过的楼层,只觉一切陈设都显得很清朴——不是故作低调的奢华,而确是朴素耐用的料子。两壁多悬挂书字,很多也并不装裱,只是随意贴上挂上。
裴液一边缓缓登楼一边看着,认出多是些诗词句,小部分不认识,大部分看不明白,但依然停不下眼睛。
他近来本来就有些喜欢这东西,而且这字也确实太好看。
如此一层层登上,不认识的便询问小猫,小猫每一个都能清楚地解答,令裴液颇为惊异。裴液倒不怀疑小猫的认字能力,只是其中很多写得实在随意,它竟然没有一处磕绊。
终于登上四楼,快到末端时他目光一定,好几个熟悉的字眼涌入了眼睛。
裴液稍稍放慢步伐读完了整句,写的是:「先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吴潭斩龙子。」
这句诗中每个字他都认得,偏偏令他莫名怔住,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诗.后面还有吗?」
「.小猫?」
然而却不是小猫的回应了。
「直是荆轲一片心,莫教照见春坊字。」清稳的声音轻诵道,响起在空旷的楼厅之中。
裴液惊愕转头,然后怔住。
原来已是廊道的尽头了,女子随手合上了桌前书卷,抬起一双深邃美丽的眼眸看向他。
如果每个人成长过程中都会带上一个重要人物的印记,那裴液此时一瞬间就明白对齐昭华来说这个人是谁了。
从容丶娴雅丶潇洒丶书卷丶清弱丶雄主.当无数种气质杂糅到一起,带给人的感觉其实没办法用语言描绘。
只是对于初见者来说,比起内在的魂魄,昳丽的外表会更先声夺人。
夫何瑰逸之令姿,独旷世以秀群。
两位纤挺的仕女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桌子上铺展着一份巨大细致的图绘,裴液怔然中辨认出正是南衙重狱。而在旁边,一只玉团般的黑色小猫蹲在那里,正捧着一块软糕细细品尝。
「到了神京却仍让你受牢狱之苦,是我的失职。」女子平和的语气与当日腹中转达如出一辙,「但确实有人很坚决地要你死,所以我们迂回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