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不然无论如何,『人』都无法超脱于这个世界而存在,既生于其中,也就和花草虫鸟一样,遵循着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哦。」裴液愣愣应了一声,忽然偏头,「那,许相……找到办法了?」
许绰烤火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道:「他找到了。」
「……」
「他本来就是老祭酒的弟子,儒家几十年无一的大才,为了推进这件事,他几乎殚精竭虑。」
「只是在当年,他连命都保不住,遑论推动这项壮举了,如今我遣你去天理院,正是想你协助完成此事。」安静的室中,许绰抬眸看着他,轻声将当年故相的立论诉说给了他。
「人之性既然无法脱离天道,又如何能不遵昊天之运势呢?因为……『天者有二』。」
裴液悚然而惊。
「天有自然之天,有性命之天,分别对应着无灵与有灵——无灵可以生有灵,有灵可以化无灵,因而血肉可以生意识,万灵死后又归于尘土。」许绰道,「『运势』是自然之天的趋势,而人所上应的,却是性命之天。」
「性命之天的变动会改变自然之天,因此治国要以人为衡量,而非以运势为衡量。只考虑自然的运势,而忽视了苍生的性命,大唐便会陷入危殆之中。」许绰看着渐渐黯去的炉火,「在《二天论》中,他将之写为『昊天侵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