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坑,一堆堆的血肉,粘连着数十上百肢体断臂,散落在整个坑洞内。
而其中一只手臂上戴着的那枚让他十分眼熟的戒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莱斯司长呢?他人呢?!”
巴拉茨抿了抿嘴,神色黯然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场景,就偏过头去。
“你说话啊!”多尔夫壮硕的身体猛地冲向他,碗口大小的拳头砸在他脸上,“这和计划的不一样。”
“为什么在那里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和尼法?”
“你告诉我,司长不在这里,还在秘调司待着是不是?”
“说啊!?”
即便被这样的拳头砸在脸上,巴拉茨始终没有开口,手里稳稳的拎着一盏提灯。
微弱昏黄的烛光照在他身上,但却没能给他带来一丝暖意。相反随着雨水的浇灌,他只觉得刺骨的冰寒。
阿莱斯,走的还真是干脆。
“多尔夫,这是阿莱斯的决定,不怪巴拉茨。”
旁边的尼法的眼睛始终盯着那只属于阿莱斯的手臂,上面还残留着熟悉的电元素力量,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莫名松了口气。
“你也知道?”多尔夫双眼赤红,瞪着她低吼道:“你知不知道阿莱斯不能出事,知道整个卡斯特有多少人在等他离开?”
“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会让我们秘调司陷入到什么样的境地?”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尼法轻声道:“还记得那则预言吗?枪火鸣响,丧钟已至。死亡降临,是绝望深渊,亦或者黎明永生。”
“这和阿莱斯有什么关系?以他的实力,只要待在秘调司内,即便城邦陷落,他都不会有事!”
“那就是阿莱斯的选择,他生则是绝望深渊,死便是黎明永生……”
砰!
多尔夫忍无可忍,拳头也落在了尼法身上,终究是在那一瞬间清醒让他下意识的避开了尼法的脸。
“多尔夫!”巴拉茨上前抱住他,“你疯了吗!?”
“去你特么的预言,我不相信!”多尔夫愤怒不已,在巴拉茨的怀里不断的挣扎,“都是你,你这该死的混蛋女人,当年就不该……呜呜,唔呜呜!”
听到这里,巴拉茨也是色变,连忙捂住他的嘴,“尼法,你去看看阿莱斯还有没有什么遗物,趁着他们还没过来,都带回去吧。”
“嗯。”
尼法捂着受伤的地方,平静的走下深坑。
一条残留的手臂,一柄橡木柄短刀,一个扁平的小酒壶,一片秘调司司长制服的衣角,还有一张残破的纸条……
“……卡斯特城邦祭品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启献祭仪式……”
尼法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些许哀伤,“你是对的,阿莱斯……”
“混蛋,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哪怕是我也行啊!!”
多尔夫依旧难以置信,从苦难中艰难爬起来的阿莱斯,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不该是这样,这不是传奇该有的谢幕方式!
“呼,呼,呼……”
这时,战斗部部长阿伯特的身影出现在坑洞旁边,“几位副司长,能否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你们已经清除了深渊教派和那只蚀骨母虫了吗?”
“阿伯特,你来的正好,杀,杀了他们两个!”多尔夫挣扎的怒吼,“阿莱斯司长死了,都是他们两个,是他们……”
“司长死了?”
阿伯特愣了下,目光看向坑洞下的尼法,以及手上的那条手臂。他想到之前看到的那道横跨半个城邦的电光。
“难道那……司长?怎么可能?!”
尼法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拿出一块深蓝色的令牌,清冷的说道:“我以秘调司代理司长的身份,命令你,阿伯特,继续执行你的任务!”
“现在蚀骨母虫已死,城邦内被蚀骨虫寄生的那些人,很快就会狂暴失控。有什么问题,回到秘调司再说。”
“还有巴拉茨,把多尔夫带上,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好。”
巴拉茨强硬的拉走多尔夫,代理司长……
原来阿莱斯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吗?
“你,代理司长?”阿伯特愣愣的看着尼法,只觉得她是那么陌生。
“是真的。”
说完,尼法提着小提灯,撑起一把黑伞缓缓向秘调司方向走去。
真的?
“真是可笑,阿莱斯司长怎么会死在这里?”
该死的人没死,而不该死的人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阿伯特压了压头上的帽子,阴鸷的看着那道被雷电肆虐的深坑,想了想他倒下一瓶显影药剂。
随着雾气升腾而起,一只肥大的虫子蹲坐在地下,一只接着一只小的蚀骨虫从它身下排进下水道里,随着污水向四周扩散。
在它旁边,则站着两个穿着绿色长袍,脸上带着黑色金纹面具的人,像是在争论什么。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数十名像是被蚀骨虫寄生的人,安静跪在地上……
紧接着,画面上一道刺眼的光芒划过,轰击在蚀骨母虫身上。
周围的人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就被那道电光撕成碎片,血肉残肢翻飞,在那电光的作用下,又迅速化为灰烬。
影像的最后,阿伯特只看到阿莱斯司长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释怀,就消融在电光之中。
看到这里,阿伯特也沉默了。
司长……竟然真的死了……阿莱斯司长!
没过多久,等一切平静下来,城邦各处的人开始向这里而来。
城邦议会副议长哈林顿,城卫军军团长克里斯特,贵族委员会当值委员威艾姆·纳西门托。
在看到那道深坑里残破的景象后,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几方人都没有对视一眼,仿佛彼此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