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黝黑的少年,她倒也认识……就是那天死活都不愿意和她定婚的朱棣。
“嘿嘿,妙云姐……”
“我们……”
“出去!!!”徐妙云啼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噔噔噔上前,将车厢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朱橘:“???”
朱棣:“???”
“她……脾气这么大的嘛?”
朱棣有些愕然,喃喃道。
朱橘:“……我不道啊!”
她还从来都没见过徐妙云这么暴躁的时候……难不成,这丫头是一头隐藏很深的母老虎?
俩人就这么在外厢站着,和几个家仆婢女大眼瞪小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怪尴尬的。
好在,没过多久,车厢的门被拉开。
“嗯,姐姐说皮肤黑的那个不是,那么……你就是我姐夫了!”
徐辉祖将门打开,上前扯住朱橘的胳膊,极为热情的道,
“姐夫,你可算是来了!”
“你啥时候把我姐娶走啊?快点的吧!”
朱橘:“……”
在一顿懵逼之中,他被徐辉祖拉进了车厢。
朱棣见没人招呼自己,也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车厢内,已然收拾的井井有条,只见徐妙云已然套上了一身青衣,双手置于小腹前,见朱橘进来,便款款行礼道:
“见过吴王殿下。”
朱橘连连摆手。
“生分了,生分了!”
“咱们哥们……咳,不必多礼的。”
他习惯喊哥们,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只得干咳一声,道,
“我把我们家老四也带来了,你不介意吧?”
“他这回,是专程来跟你赔礼道歉的……老四,你往哪躲呢?出来出来,既然是来道歉,那就态度诚恳一点,落落大方一点嘛!人家又不会吃了你的!”
朱棣被点了名,便也只能从朱橘身后钻了出来,老老实实的朝着徐妙云行礼。
“见过徐小姐。”
徐妙云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来,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是略一行礼。
“燕王殿下有礼了。”
朱棣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徐妙云,只是自顾自的道:
“上回的事情,是我喝醉了酒,所以,所以……”
“还请徐小姐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段时间,我内心也无比的自责,一直在想着该如何弥补,思来想去,也只有登门致歉,才能显露我诚意,我,我……”
说到这儿,朱棣卡了壳。
没办法,车轱辘话就这么些,来回说也没意思啊!
“燕王殿下不必记挂在心。”
徐妙云见状,却是笑道,
“若非是你,吴王殿下也不会表露自己的心意,我也就无法嫁给自己心爱之人。”
“所以,阴差阳错之下,倒是燕王殿下成全了我,让我有机会得到自己的幸福,这么看来,我还得谢谢燕王殿下呢。”
说着,她含情脉脉的看了朱橘一眼。
朱橘心中一漾,赶紧摸了摸鼻子掩饰内心的情绪。
对于一个母胎solo的人来说,一个漂亮姑娘这样大胆的表白,你知道有多大的杀伤力吗!
果然,娘说得对。
别说什么清心寡欲,真把你俩关一起,就不信你能把持的住!
现在想想,在女儿国的唐僧,那一难是真的不容易啊!
朱橘脑海里胡思乱想着,朱棣却是一愣。
“啊,这……”
“那我……走了?”
他忽然感觉,这里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燕王殿下请自便。”
徐妙云巧笑嫣然,道,
“下次若有机会,可以一起喝茶品茗。”
她现在倒也没别的想法,只是朱橘难得来一趟,可不想让朱棣杵在这儿。
“哦,好……”
朱棣似乎有些失魂落魄,他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着车厢外走去。
噔噔噔……
他走下马车,一脚踩空,一个趔趄摔了个四脚着地!
“嘶……哎哟!”
朱棣从地上爬了起来,根本顾不上整理衣服,狼狈的逃开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丑角,多留一秒,就多让人看一秒笑话!
……
车厢内。
“辉祖,你去给我们弄点新鲜水果来,不要香瓜,我要石榴。”
徐妙云吩咐道,
“你剥好了再送来。”
徐辉祖:“!!!”
你干脆直接说让我滚蛋就可以了!不必这样吩咐人!
他心里暗叫了好几句,却也只能乖乖点头,转身离去,把车厢留给两人。
霎时间,车厢内只剩下孤男寡女。
徐家这个马车虽然比不上皇家的龙辇,却也称得上是豪华,各类设施一应俱全,连床榻也有。
真有想法,在这儿生娃都可以……
不过,朱橘此刻当然没有这样的念头,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人都跑了,只留下自己一人,咋搞?
徐妙云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自己,被人这样盯着,朱橘觉得浑身上下都有在爬!
“那什么……咳。”
朱橘摸了摸鼻子,率先打破尴尬,道,
“最近你有研究心学吗?有没有什么体悟?”
“咱们要不要探讨一下?”
噗嗤一声,徐妙云笑了起来。
“没有研究,不想探讨。”
她故意道。
朱橘:“???”
“那……我们讨论一下神仙吧!诶,你这画的是角木蛟吧!画得挺精美的。”
一个话题被堵死,他只能是绞尽脑汁的转换话题。
看到一旁的画作,他眼睛一亮,连声道:
“这能不能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