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仙尊下手,更吓人的是这人竞然真的成功了,这算是在嚣张挑衅、打他们修仙界的脸吗?后半截话值班弟子没敢继续想下去,强行住脑后用鞋底碾着地上的小石子,没由来的,忽然掩着鼻子打了个喷嚏。这个喷嚏一个接着一个,连打了三四个才止住。值班弟子揉着鼻子抬起头,纳闷地自言自语:“谁在背后骂我?”他甩甩头,没想出缘由,只好继续盯着无人的道路出神发呆。在他的身后,看不清容貌的黑袍人屏住呼吸蹲在墙头,随后轻盈地从墙边的玉兰树上跃下,动作如矫健无声的猫,连一片花瓣都没有被惊落。符盈的眼珠倒映着熟悉的院落,在衣领下,脖颈间隐匿气息的灵器散发着微微的光。
这里和符盈走时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除了院落走廊下,接近池塘边的一滩已经凝固的暗红鲜血。
她没有贸然接近那里,而是先四处仔细观察了一番,最后站在正门口,安静地注视着这整个庭院。
她试图将自己代入到广鉴仙尊的身份:
我预知到我快要死了,受制于天道,我不能将谁会杀死我、怎样杀死我告知我愧疚的孩子,我只能给她间接的提示。她来过我这里,所以会被叫去询问。天枢学宫不会让她重返现场,也不会告诉她我死亡的具体细节,更不会让她见到我的尸体。但她会因为我的话来寻找线索,所以她一定会重返这里一一所以。
符盈的视线慢慢转移到那滩格格不入的鲜血。广鉴仙尊和她的轮椅都被天枢学宫的人带走了,她居住的院落中此时只有这滩鲜血保留着当时的痕迹一一这也是她能留给符盈最后的线索。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因为广鉴仙尊的提示,符盈没敢将自己的灵识完全放出去感知蛛丝马迹,只谨慎地放出符合金丹期水平的灵识,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属于广鉴仙尊的灵力。
其他人的灵力也有,但根据延伸方向来看,大概是白天来调查的人。所以这滩鲜血有什么特殊的吗?
符盈陷入了沉思。
“喵。”
寂静无人的院落中,忽然传出几声微弱的猫叫。蹲在池塘边的符盈抬起头,看到昨日被广鉴仙尊抱在膝上的橘猫灰头土脸地从长廊和地面的空隙中滚出来。
它像是饿了很久一样,一见符盈便弓起身体来蹭她,发出一声又一声娇软的叫声。
“没有人来喂你吗?"符盈心想着,摸了摸它油光水亮的皮毛,被亲昵地蹭着手掌,扬起头继续对她喵喵叫。
符盈看着它剔透的蓝色眼珠,忽地意识到一件事情:在广鉴仙尊被杀害的时候,她养的猫在哪?这一次,她将灵识从暗红鲜血上移开,放到不断冲她喵喵叫的橘猫身上。白天人群来来往往,它应当一直躲避在角落,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但身上残留的灵力痕迹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