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休息的这间屋子是龙凤胎弟妹的,弟弟姜柏,妹妹姜竹,两个孩子都是十岁,婚礼前两天被送回了原主姥姥家。
姜毓坐在床边思索,乡下肯定是不能待了,她得回城来。原书中姜柏姜竹作为原主的亲弟妹,在原主死后为了给姐姐报仇,他们的下场都不算好。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何况姜军强还是个无敌渣男,指定靠不住,就当是为了原主的“躯壳”之恩,姜毓得把龙凤胎好好养大。
至于做什么谋生呢。
姜毓前世家里穷,十五岁入行学厨艺,十八岁正经拜了名师,学艺十载,出师五年,在知名酒店后厨当了一年副手,四年主厨,刚在比赛中拿到“厨神”称号,准备自起炉灶就车祸一命呜呼。
唉,那就接着做菜吧!
八零年市场已经全面开放,是个好时候。
正想着,客厅里传来说话声还有放东西的声音,渣爹和后妈何芸回来了。
京市这边的习俗是头婚吃中午席面,二婚吃晚上席面,但姜军强和何芸不是一般人,非得办午宴,这会儿傍晚六点多钟,该忙的都忙完了。
男人的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两大高光时刻“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姜军强这没了前妻,另娶新妇,虽然这妇也不算新了,但他还是高兴,午间喝了不少酒。
红着脸满嘴酒气的就搂着何芸肩膀不撒手,何芸害羞的不行,“诶呀,姜哥,还早呢,天还没黑——啊!”
姜毓面无表情,跟着鬼似的飘进主卧,一点声响没有,一下子给何芸吓够呛。
一声尖叫,给姜军强酒意吓醒七八分。
何芸调整的很快,面色尬尴却又不失温柔,“毓毓中午没吃上饭,饿不饿?阿姨给你做点饭吃。”
提到午宴,姜军强就气不打一处来,领导同事亲戚都去参加婚礼,多好的日子啊,这个前妻生的孽障非得跟他作对!太丢人了。
姜军强满脸愠色:“吃什么吃!饿死她算好的了!这么大丫头一点事儿不懂,今天是你能闹的时候吗?!小王八糕子!”
他气得指着姜毓脸的手都在发抖。
何芸赶紧劝,“姜哥,你别生气,孩子还小呢,也不习惯,我毕竟......”说着说着她倒委屈的先哭起来,“毕竟不是亲妈。”
姜毓冷眼瞧着何芸这朵老白莲娇柔做作,她冷笑一声,“知道自己不是亲的还不赶紧夹着尾巴做人,别一天到晚的老是作妖。”
对付白莲花这种人,可以用魔法打败魔法——你白莲那我就更白莲,但这种方式的前提是渣爹站在中立场面,不指望他出头最差也得讲道理起码会和稀泥,可对方明显没指望。
那就只能暴力正面直刚了。
何芸:“......”
气死!
死丫头阴阳怪气的表情让她想起今天婚礼上敬茶时,姜老太婆眯着三角眼敲打她的情形。
可她不能发作。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还不等何芸想出莲言莲语,姜毓又看向姜军强,一顿输出,“我是小王八,你是啥?老王八?老鳖!”
姜军强抬手要打人,何芸假模假式拦了一下,“姜哥,别动手啊,好好说,孩子还小呢不懂事儿。”
“她还小!马上都十八了。不是亲妈也是长辈,有她这么没大没小的吗?”
等渣爹巴掌过来时,姜毓早就一个箭步跳开,“事到如今,我看这个家也容不下我了,我懒得跟你废话,明天跟我去纺织厂,我问问转粮食关系的事儿,方便办回城手续。”
提到这茬儿,姜军强哑声,这事确实是他理亏,但他不能让闺女拿捏,梗着脖子道:“那工作你何阿姨已经办理入职了,给不了你。”
“啥?!给她了?”姜毓怒喊:“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工作,凭啥给她?!早前堂姐跟我说我还不信呢,没想到啊......”
她说着说着红了眼眶,“你还是不是我爸,我是不是你亲闺女?真是一点儿不为我考虑!”
姜毓性子坚韧,从小到大哭的时候太少,姜军强一时顾不上追问大哥家姜欣给他捅娄子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办,他倒不是愧疚心虚,就是觉得这事儿难搞。
他重重叹了口气,“你别急,先回去吧,过两天我托关系给你办回城。”
还等?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可目前独木难支,渣爹跟老白莲不是傻子,工作这事儿还真没法立刻解决。她现在提出就是想告诉渣爹,她已经知道他们办的恶心事了,先做个铺垫,后续也好发展。
原主向乡下村里开了七天事假的证明,还有五天才到期,她也不急了,晚点再琢磨最优解。
姜毓抬眼打量这个主卧一圈,墙壁贴着喜字儿,正红色的床上四件套,还有何芸倒在床铺上的满满一层红包。她挑了挑眉,“行吧。”
说时迟那时快,姜毓两胳膊一搂,搂了满怀红包,“我没钱了,拿点钱用!”
边说着她边飞速往外跑,把红包往行李大袋子里一揣,“再见!”
姜军强和何芸被这波骚操作惊得一愣,等回过神来,只听大门关闭的一声脆响。
“姜哥,你赶紧的,赶紧把姜毓追回来,她一个女孩子外出不安全。”何芸咽了咽嗓子道。
姜军强感觉酒劲上头,脑子慢半拍,“心疼她干啥,有本事跑就别回来。”
何芸:“......”
她是心疼姜毓吗?!她是心疼那厚厚一叠份子钱啊!
想了想,何芸犹犹豫豫说:“那工作的事……”
姜军强无所谓道:“你都正式上班了,她还能咋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