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再不熬夜了,每天早起晚睡好不规律,也不想着出去转悠了,倒是整天有事没事就往书房跑。淑儿不解其中深意,疑惑着疑惑着就习惯了。
然而一切变化的源头,流沙之主却并不习惯,不如说实在有些...诡异。
卫庄收好新修改的会稽地图,正要起身去拿后面书架上的卷宗,一摞堆成小山的卷宗就被轻轻推到他手边。
白瑶拄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南方布防图、九城势力分布图、罗网据点推测图,啊、我觉得这个耕田分布图也可以结合着看。”说着,她又从书架上抽了几卷抱在怀里,卫庄扫了眼卷名,是他弄完这些后面要用的,也不给他,就笑咪咪地抱在怀里。
像只囤粮的松鼠。
虽然不清楚她又是吃错了什么药,但多个助手总是好的,而且张良安排过来的那个女管家...怎么看没这个会来事。卫庄权衡再三,终于表里不一地“勉强”接受了。
对于这份“差事”,白瑶本人非常乐在其中,平时连逛街都不去了,除了如厕,基本窝在书房,小零食几案、恨不得连床都搬过来。淑儿看不下去了,好几次趁着白瑶不在单独请示卫庄,是否需要带白姑娘出去转转,却感受到后背一阵凉意,白瑶又不知何时如厕回来站在门口虎视眈眈看着她。
卫庄倒是比她淡定,说了句不用就把人轰出去了。白瑶狗腿地跑进来,一撩衣摆坐在边上临时加的几案后,往嘴里塞了颗梅干,又开始给卫庄前几日给她画的那两幅衣料纹样上色。
书房里多少有些机密文件,卫庄虽然没避着她,白瑶很自觉地一眼没看,偶尔卫庄问她些意见时,她才凑过去瞅两眼然后说点见解。
她吊着笔正想着下个线条用什么颜色,正好看到卫庄伏案看图的身姿,轻轻托腮心想:“这家伙也真不嫌累,成天对着这些无聊的图纸,流沙之主当的也太憋屈。”
夜幕这类事务都是渔叔在管理,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过去了解一下近况,顺便背一背增减的据点和人手分派,再就是努力赚钱然后送到百越钱产总部去,人员分配有人管,财务出支有人管,也是因为她十年前加入墨家所致,手下担事担习惯了,她就只考虑如何赚钱养这些人就好。
但这几日她看了看卫庄处理的,大到据点人手分配和联络,小到头领级别刺客上交的任务卷宗,从人员到钱财事无巨细,甚至偶尔还得打打算盘,当然,这种简单活就直接被她截胡了。
没过几天夜幕就传来了情报,但她怎么接收是个问题,她看着桌上的点心计上心来。
“白姑娘,你定的点心送来了。”淑儿在书房门外喊了一声,白瑶放下笔出去接,这几天淑儿完全被关在门外了,每天早午晚三餐都是送到门口,然后喊白瑶出来接。淑儿看着白瑶红润的面色,好像什么天降喜事似的,疑惑地摇了摇头。
白瑶接了点心进来,是个小食盒,把它放在案角上,从里面抽出一上一下两碟圆形糕点,她随便端了一盘给卫庄,“天香阁最近开到会稽了,我点了两份新品,要不要尝尝?”
“你不是刚吃过午饭。”卫庄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白瑶愤愤道:“你都说了是午饭,这是点心,有什么冲突的。”然后丢了一盘在桌子上气冲冲地回自己座位了。
卫庄赶一块文书处理完看了眼白瑶那边,正从剩下的半盘里随便抓起一块咬了一口,然后从馅里夹出一张小条,展开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卫庄看了看桌角那盘,犹豫片刻伸手拿了一块,一口下去果然露出小条,伸手拉出来展开,上面是蘸着朱砂写的四个大字“红鸾降至”,小条是用特殊的酥皮制的,薄如帛布柔韧不碎。
卫庄脸一黑,趁白瑶吃的正欢动手撕开剩下的七八块小饼,掉出来七八张小条,他一一展开,面部肌肉微不可察地抖了抖,正要随手仍进废纸篓,几案一黑,一抬头白瑶凑了过来贼兮兮地问他,“你吃出什么了,给我瞅一眼呗。”
“莫名其妙。”卫庄面上摆着“无趣、幼稚”的嘴脸,两手飞快地收拢所有小条准备用内力摧毁证据。
正当他收拢好所有小条时,一股“歪风”将小条迅速吹飞起来稳稳落在一脸得逞的白瑶手里,卫庄一啧,忘了她还会阴阳术,此地不宜久留,立刻起身往外走。
“诶,着什么急啊...”白瑶一边拆开被揉皱的小条一边读,“这是都什么,红鸾降至...桃花运盛...天赐良缘...如遇佳人...噗,”念叨后面她憋笑憋地肚子疼,索性哈哈大笑。
“哈哈卫庄,你这是犯了小姑娘的运势啊,怎么一盘的姻缘签啊?”
卫庄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回头狠狠瞪她一眼,“不是你安排的好事?”
白瑶愣了一下,无辜地一摊手,“不是啊,”走回她桌子边上吃出来的几个条展开给卫庄看,“你看,我的是财运亨通,贵人将至和故人如故啊?它这个里面据说有七七四十九种签,算姻缘的、算财运的,什么都有。”
“所以说卫庄大人你这手...真让好些黄花大闺女眼红啊哈哈哈。”
卫庄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留白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才止住,“诶呀天香阁厨子这手可真准。”
虽然她的那份里有几个被总司动了手脚,把情报夹了进来,但卫庄那份绝对是天香阁伙计随机抓的。一想卫庄气的黑里透红的脸,白瑶就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天香阁,真争气!
她展开藏在卷轴下的两张纸条,上面是韩贵之女、韩王子成。白瑶挑眉,有点意思,随手将小条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