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有开口的铜壳,打断她们的思路下了逐客令:“你们先回去吧,等时机成熟,拉赫尔会去找你们的。”
顾萤目光一凝:“你们能找到我们的位置?”
铜发微笑,高深莫测地说:“这不是很简单吗?”
什么意思?她们的公寓楼暴露了?
顾萤还想再问,铜壳的权杖已经点地,直接将顾萤和陆橘送离。
玫瑰红色长裙的女人化为虚影,大殿即刻扭曲,再恢复成德墨忒尔学院紧闭的正门。
顾萤和陆橘头晕地踏在实地上,抬眼时身边只有拉赫尔。
他没有离开,正低眸等她们恢复。
“你怎么找到公寓楼的?”顾萤迷迷糊糊地问。
“这是执行者的能力。”
顾萤晃晃脑袋,朝停着黑摩托的方向去:“好吧,再见拉赫尔,不用送了。”
“要逛逛小吃街吗?”拉赫尔问。
顾萤和陆橘顿住脚步。
“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逛。”他补充说。
顾萤她们自从被执行者通缉后就一直小心谨慎,去商场也是偷偷摸摸的。
顾萤摸摸手腕上的光脑,里面还有大笔城邦币没有花。
这可不行,钱怎么能剩手里呢。
她们拐弯回去,跟拉赫尔去小吃街。
德墨忒尔学院周围的小吃街很繁华,但是食客很少,高高低低的霓虹灯牌寂寞地亮着,机器厨师的眼部明明灭灭。
“要来点小铁莆莹磨汁吗?”它们热情地招呼着。
顾萤不了解,拒绝。
仍然是资深美食家林聆夏倾情推荐,陆橘负责聊,顾萤负责掏钱。
拉赫尔不解风情地跟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回去呗。”陆橘说。
“你是想尝尝吗?”顾萤还记得上次在城堡,拉赫尔一听这种话就叽歪。
然而这次,拉赫尔却平和地承认了,他接过顾萤递来的石居丸子。
“是啊,我想尝尝。”
顾萤她们怔在原地。
这人身上这股浓浓的悲情感是怎么回事?
“好吃吗,拉斐尔?”陆橘问。
拉赫尔咬一口丸子,没有纠正自己的名字。他看向陆橘,没头没脑地说:“好吃。你很年轻。”
“谢谢。”陆橘说。
顾萤打量起拉赫尔。
他长得既不年轻,也不年迈,似乎多少岁都有可能。他的脸是极合乎标准的正,像是造物主拿尺子量着刻出的男人。
谁也不能说他不够俊朗,但是他活得太久导致人们忽视这种俊朗,只能注意到他那强烈的老古板气息。
这个老古板把她的小丸子吃光了。
算了,他个寻死之人,顾萤不跟他计较。
陆橘忽然笑起来,自来熟地凑到拉赫尔身边:“拉斐尔,反正你也要寄了,不如给姐们饱饱眼福。”
他疑惑地望过来。
陆橘比划,示意他把衣领拉开,做点男菩萨该做的事。
拉赫尔老脸一红。
没有得到允许,陆橘只好绕来绕去,试图看透他的希腊长袍,看到里面的肌肉。
她越看越满意,忍不住问:“造物主给你塑造得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拉赫尔没有看向她们,任由她的目光落在身上。
“其实长官们说的话,并不全然是真的。”
顾萤静静地倾听着。
一个执行者敞开心扉,肯定会带来不少情报。比如那两个奇怪的长官,是否暗中藏奸,想借她们的手达成什么目的。
顾萤已经准备好听执行者的终极秘密了。
谁料,拉赫尔只是简单地、朴素地剖白心迹而已。
他端着装小丸子的虚拟光碗,侧脸坚毅。
“毁灭也不能换来新生。因为,造物主已经放弃我们了。”
“灭亡也好,新生也罢,我愿赴死,去唤醒造物主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