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低,在压抑什么一样:“你为什么在这里?”
马芳铃有很多话可以说,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偏偏选择了傅红雪最不想听的那句,她淡淡道:“来找我要杀的人。”
马芳铃要杀的人,是想杀马空群的人。
傅红雪握冷冷道:“马空群在哪里?”
为什么马芳铃的身份突然又刺激到了傅红雪?难道他已见过马空群?
几个人物闪电般在马芳铃脑海中闪过,再结合她们这两天的行踪,马芳铃心下有了答案。
丁灵中在马芳铃身上铩羽而归,又准备从沈三娘下手,没想到叶开的突然出现,让他功亏一篑,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铤而走险,亲自去找马空群打探财宝的下落。
刺伤沈三娘的时候,丁灵中一定看见马空群往哪逃了。
马空群身经百战老谋深算,丁灵中绝不是他的对手,纠缠之际,很有可能被傅红雪撞见了。
从结果来看,马空群摆脱了傅红雪和丁灵中,丁灵中甩开了傅红雪。
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然而丁灵中这个蠢货不知道露出了什么破绽,居然被傅红雪识破了身份,所以傅红雪才会追来丁家庄。
此时马芳铃不知道的是,丁灵中从南宫山庄提亲后,身上一直带着南宫家回的信物——一柄独一无二的金如意,丁灵中仓皇逃窜之后,金如意落到傅红雪手上,才让傅红雪得知了他的身份。
马空群昨天才逃走,马芳铃今天就出现在这里,很难不想让人猜想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马芳铃从容一笑,道:“你找不到他。”
她是如此笃定。
此言一出,傅红雪就握紧了手里的刀。
却听她又说道:“你也杀不了他。”
在追踪与反追踪方面,傅红雪绝对不是老奸巨猾的马空群的对手。
但绝不是杀不了他。
傅红雪重复道:“我杀不了他?”
“对。”马芳铃加重了语气,“因为我一直站在他面前。”
她的目光被吸引着,缓缓下落,落在了傅红雪手里的黑刀上。
与第一次见到它相比,外表毫无变化,但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一把杀人的凶器。
它在叫嚣着,要喝人血。
马芳铃对着它说道:“你无法越过我。”
她的嘴角是危险的笑意,话中,是沸腾的杀意。
这杀意一闪而过,混在冷风中。
再抬起头,马芳铃“哈哈”笑了一声,开玩笑般:“不过世事无绝对,你要不要试一试,杀了我,在杀马空群的路上,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马芳铃看着傅红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在这里,如何?”
“听说这里要杀人,我最喜欢看杀人了。”
这个声音是从屋脊上传来的。
只有声音,没有人。
等到声音停止,一颗花生从屋脊上高高抛起,又消失在屋后。
接着一只手伸了出来,扔了个花生壳。
叶开失声道:“路小佳。”
屋脊后有人笑了,一个人微笑着,坐起来道:“正是我。”
看到他,马芳铃一脸无趣。
叶开道:“你怎么也来了?”
路小佳叹了口气,道:“我本不想来的,只可惜非来不可。”
叶开道:“来干什么?”
路小佳叹道:“除了杀人外,我还会干什么?”
叶开道:“来杀谁?”
路小佳笑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叶开也跟着笑了,道:“我从第一次看见你的那天,就知道你迟早一定会来杀我的。”
两个一言一语,你来我往,同样的内容,说话的方式和马芳铃傅红雪的截然不同。
马芳铃拍了拍手,微笑道:“正巧,在座的居然都想杀人。”
她依次扫过其余三人,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黄衣女子来到了廊下,丁灵琳不安地看着她们四人。
马芳铃有点为难,伸手按了按眉心,纠结道:“那么,谁先动手?”
路小佳淡淡道:“用不着你来动手了。”
只听“呛”的一声龙吟,两道剑光如闪电交击,从对面的屋顶击下。
剑光如龙腾跃,一瞬间就缠住了傅红雪,封住他所有拔刀的手段。
辉煌的剑光中,一人长身玉立,英俊的脸上伤痕犹在,正是风采翩翩的丁三少,单看面容,竟与丁灵琳有几分相似之处。
另一人道装高冠,面色冷漠,掌中一柄剑精光四射,正是从来很少过问江湖中事的大公子丁云鹤。
两柄剑配合得如水乳交融,天衣无缝,剑剑连环,滴水不漏。
忽然间,两柄剑似已化作了数十柄,数十道闪亮的剑光,已将傅红雪笼罩,连他的人都看不见了。
丁灵琳瞪大了眼睛,已看呆了,只有她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错失先机,马芳铃觉得很遗憾。
不过能够亲眼目睹这精妙的剑法,弥补上了这份遗憾。
马芳铃赞叹道:“再可怕的刀法,如果不能拔刀,那也豪无用武之处。”
路小佳说道:“双剑联璧,九九八十一式,剑剑连绵,滴水不漏,正是丁家兄弟专门练来准备对付白家刀的,双剑破神刀。”
叶开道:“要对付白家神刀,惟一的、最好的法子,的确就是根本不让他拔刀出手。”
路小佳道:“你这人的确有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