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归?你难道不知爹爹他目盲,且腿有残疾?”
楚怜当即一愣,瞪大了双眼。
“爹爹是没见过你,可也从未见过我和我母亲。战场上他伤了眼,断了腿。他是很想很想回去的,可他就算是爬也爬不出那深山啊!就算他能爬出那深山,也依旧见不到你 。整个楚家上下都知道的,却只有你不知道?你白白恨了他这么些年?”
虽然年纪小,但是她永远忘不掉,母亲孤身一人,胸前挂着父亲的骨灰,身后背着年幼的她,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头送他们回家的画面。
楚怜犹如一个晴空霹雳,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父亲双目失明,且腿有残疾,他不是不回,而是被困在了深山。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过?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乔儿含泪默默道了一句:“楚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真得可怜好可怜啊!”
“啊---!”
恼羞成怒的楚怜歇斯底里得大吼一声,然后就掏出匕首跳下河堤,发了疯似的追着乔儿要杀了她!这个世上为什么要有她的存在,为什么让她知道这些,为什么要让她看跳梁小丑般看自己笑话。
楚怜红着眼,从冰面追到河堤,从河堤追到路上。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她死!就好似杀了她,她这些年所受得屈辱和痛苦就统统就不在了。她憋在胸口的那口气也顺了。
乔儿怕极了,拼命的跑着。
云惊风他们听到一声吼叫声,便加快了脚步。清清楚楚得看到楚怜手持匕首追杀乔儿的场景。可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旁若无人的继续追着乔儿。
凌迟补刀:“你们瞧我说她六亲不认,你们还不信,那个......可是她的亲妹妹啊!”
乔儿跌倒在地上无助得摇着头后退着,哀求道:“姐姐?姐姐?”
楚怜没有丝毫要手软的意思,高高举起匕首。
“楚怜!住手!”云惊风大呵一声。
楚怜停住了,冷漠得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如同邪魔附体一般,继续使足劲继续刺了下去,就在要刺中乔儿的时候被苏沐一个飞花扇瞬间打落。可她依旧不依不饶,捡起匕首,继续要致乔儿于死地。直到云惊风上前拦腰拉开她,她依旧激动得挣扎叫喊着,非要杀了乔儿不可。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惊胆寒。就在那一刻,她所有的骄傲和清贵统统都没了,就连最后一丝遮羞布,也被自己亲手撕扯的一点不剩。将她那最冷血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得展示在了自己心爱的人和心仪自己的人面前。
可怜,的确是可怜啊,不仅可怜还很可悲。
乔儿头发有些凌乱咬着拳头瑟瑟发抖,时不时的小心得看她一眼生怕她又举着匕首要来杀自己。眼泪不自觉得就流了下来。
苏沐看着她有些心疼,忽而意识到这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一切的一切或许跟她真的没什么关系。
楚怜眉目低垂,微微得喘着粗气,渐渐冷静了下来,云惊风试着问道。
“她真得是你妹妹?”
楚怜:“这跟你无关!”
云惊风:“我想听你解释下这所有......”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骗婚的是我,逃婚的也是我,骗她顶替我做新娘的也还是我!”
楚怜还未等云惊风说完,合盘脱出自己为救云惊风所做的一切。
楚怜的直白让云惊风如同当头一棒,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以往只知道她办事出格,不按照常理,但是也不至于故意害人性命的地步,这个人还是她的亲妹妹。
“可我楚怜没有错!我倒是要问问这位殿下,为何你前脚出了悦来,云惊风后脚便下了大狱?为何偏巧你就住在京都,为何刚进京都不早不晚就遇到了你?为何我们的事你从头到脚那么清楚?为何乔儿连你府中的老仆都那般熟悉。若说你没有参与,若说你和乔儿私下没什么交易连鬼都不信!”
苏沐看看乔儿又怒看向她,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乔儿也惊异得站起:“我明白了,我现在才明白了,在他那我是个逃婚顶替的同谋,在你这儿我却是个卖主求荣的叛徒?”
苏沐折扇一合举手对天启誓:“我苏沐以亡父在天之灵启誓,云惊风悦来被冤入狱跟我没有半分关系,苏某也从未和乔儿密谋过一字一句!若违此誓愿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来,不然楚大小姐你也来启一个!楚大小姐你是赏金猎人做久了,看谁都是贼了吗?”
乔儿委屈的抽泣着:“我没有,我从没想过要害你的,你可是我的姐姐啊!我在悦来时在他府上借宿过一晚,我....我见过徐娘而已。我只是跟她多寒暄几句,真得从来没有说其他的什么的。”
“你无所谓,反正我也早就想弄死你的。”楚怜依旧倔强着,但明显底气弱了下去。
楚怜抚下额头,她是真得头疼啊,也真是耗尽心神和耐心,不过见苏沐立下如此重誓,再看看乔儿,楚怜面无表情的道了句:“哦?原来真是我多心了,那真是对不起了!”
乍听此言苏沐暴跳如雷:“对不起?楚大小姐就这样轻轻巧巧的一句对不起?赔进去的可是我和乔儿的下半生啊!你......”
云惊风一阵眩晕险些没有站住,胸口闷的喘不上气来,没想到楚怜性格会如此偏执且极端,更恐怖的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更不知何为对错。才以至于犯下如此难以收拾的大错。
楚怜想向前扶他,云惊风抬手让她不要靠近自己。
他后退着努力的挤出一句话:“我求你别过来,我无法面对你!”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楚怜为了自己怎么什么都能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