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
空气中突然飘来这么一句话,昆瑜不禁火冒三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只见端木青野席地而坐,潇潇此刻也醒了,正依靠在端木青野怀里瞧着这边。看样子,这看热闹也看了一会儿了。昆瑜正要说点什么时,忽然有根白色的线从他旁边飞了过去,一根,两根,三根,数量越来越多,渐渐地布满了整个空间。
顺着线飞出的方向看去,昆瑜骇然,什么白色的线,分明就是蛛丝。而玄暮的下半身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蜘蛛,迈着八条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果然,钺祁之所以亡国是跟你有关吧。你知道那些死后未去转生的怨灵全都变成你的样子了吗?大概是想让人知道是谁杀了他们。”青龙握着弓淡淡开口,“你究竟什么来历?”
“渝水之滨,有个凡人得了一件法宝,杀了七只蛟龙。那个凡人,就是他。”璇玑站到青龙身侧,眸色幽深,解释道,“上界曾追查多年,未有结果。大抵是因为什么巧合或是刻意为之,修成了妖。”
“哦,既然如此,那不管是抓了你,还是杀了你,都是功德一件吧?”玄武看着前方的白色蜘蛛,眼中是跃跃欲试,“你得了件什么法宝?祭出来看看。”
“他没有。”玄暮正要开口,却被少女插话道。
“什么?”
“法宝已不在他手中。曾经机缘巧合我们得到了它,已将法宝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现在已经没有……”
“你给我住嘴!”一股蛛丝缠住了少女的身体,将她拖至玄暮面前,蜘蛛的八条腿上皆长着倒刺,胸口被贯穿的时候,血气上涌,少女马上咳出了一口血,本想挣扎,可身上的神火燃起一会儿又慢慢地灭了下去。玄暮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如刀剑,仿佛要割开她的血肉,“什么机缘巧合?分明是偷走的。放到哪儿了?说!”
蜘蛛的腿并不离开她的身体,在里面搅动了几下,少女疼得大叫。
璇玑提着一把墨黑色的刀腾空而起,手起刀落间蜘蛛的腿断了一条,喷射出来的不是血,而是绿色的黏液。璇玑抬手挡了,胳膊上的衣服被腐蚀出了一个洞,肌肤有隐隐的灼痛感。当下觉得不妙,赶紧抱起地上的少女向后撤退。蜘蛛的断肢还在少女的身体里,因为长着倒刺,见对方痛苦的样子璇玑有些不忍下手。谁知玄武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拔出了那截断肢,倒刺上还带出了零星的碎肉。少女痛喊一声,发丝间全是虚汗。璇玑脸白了下,心想玄武平时做事慢悠悠,遇到这种事下手还挺快,丝毫不顾及对方什么感受啊。
蜘蛛的断肢在玄武手里忽然变成了六七只首尾相连的小蜘蛛,它们一只一只地掉落下来,一落地就迅速爬向了玄暮那边,接着排成一队,再次首尾相连,接上刚刚被砍断的那条腿,瞬间复原如初。之后的争斗中一直如此,无论怎么去砍玄暮的身体,无论身上有多少块肉被砍下,最后都会变成蜘蛛爬回去,重新续接上。而且每次砍伤他的身体都会有绿色的黏液喷溅出来,不迅速躲开的话衣服和皮肉都会被腐蚀。玄暮此刻下半身是蜘蛛,上半身依旧保留着人身,径直对付他的话,周围密密麻麻的蛛丝带着独特的韧性,刀剑触碰到,仿佛碰到一匹光滑的鲛绡,切断十分不易。正思考对策时,一支火箭破空而来。密密麻麻的蛛丝烧了起来,火光映在众人的眼眸里,仿若一场残酷的盛宴。
青龙手中的鬼月弓是他年幼时栖山之神就为他练出的神兵,弓臂银色,上下两端雕刻着翠玉,传闻是取上古神兽的獠牙所炼制,弓弦用的则是龙须。这弓可以随主人的意愿幻化箭形,有水、火、风、金、木五种形态。因炼成之时恰逢鬼月,故而取名为“鬼月弓”。青龙见这蛛丝密密麻麻,但都连接在玄暮的身上,心想以火焚之,破了这蛛丝阵。果然,蛛丝都是怕火的。
可这在玄暮眼里也不算什么,火势顺着蛛丝蔓延向自己时,他抖了抖袖子,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本该烧到他身上的大火就被他挥了几下袖子给扑灭了,点点火星坠落,到地面时皆没了痕迹。
“这么热闹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些慵懒,仿佛是受邀参加一次宴会,姗姗来迟,却又正好赶上了最精彩的时候,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掩盖不去的兴奋。
循声看去,一个披着蓝色长袍、腰间挂着环佩的男子走了过来,如有高山之姿,风流不羁。海市蜃楼的幻境自他出现的那一刻就慢慢消失了,展现在众人眼中是一片沙漠,周围有怪石嶙峋,抬头便是星辰满目。
“封尘,你可算是露面了。”璇玑见了来人,声音里有几分责怪的意思,“你私藏的却死香和摄魂香引出了这么一堆事。”
“原来是披云殿的主人,封尘。久仰。”说是久仰,语气里却全无半点尊敬之意。玄暮依旧居高临下,看着来人,“不过,你们几个一起对付我,公不公平另说,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了?”
封城拿起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额角,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愧疚,“都怪我。有段时日不在披云殿,被人闯了家门,不问自取,拿走了几样重要的东西。连累各位,实在是心中过意不去。”
青龙与玄武听说过封尘之名,但并未与其打过交道,观其言行举止,确是看出了几分非善非恶,亦神亦魔的意味。若非知其名,又见璇玑与他相识,估计,不会相信他竟然是一个山神。与妖类似,的确不像个神。
“不问自取?我倒还想问问阁下了,惊雷的琴弦,那七只蛟龙的筋,是怎么到了你们披云殿的?”玄暮化回人身,手指着封尘,一副要对峙一番的样子,“还有那却死香。是阿柯送你的吗?”
“啊,这个。”封尘眼神躲避,轻吸了口气,语气中明显有几分思索和底气不足。
其他人闻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