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于归将方晏如缓缓扶着坐下歇息,见方晏如方才捶了捶自己心口处,当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便一手扶着他保持平衡,一手缓缓揉着他的心窝处。
自己的手方揉了一下,便见方晏如的眉头紧皱了一下。沈于归怕是自己下手没个轻重,弄痛了方晏如,便特意将手上的劲儿放松了许多,人也不设防。
突然间,沈于归只觉得身体一紧,某人的胳膊猛一收缩,自己便被带进了某人怀里。
突如其来的一用力,沈于归瞬间失去了平衡,只好凭着自己的本能环抱住面前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以防摔倒在地,这一下,便正好跌进了方晏如的怀抱。
炉灶里的火还烧着,时不时“劈啪”炸出声响,小厨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气氛也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沈于归略略抬头,才发现两人之间已经离得如此之近,只要自己如同小猫儿一般懒懒的探探身便能轻易触碰到方晏如的唇。方晏如斜斜靠在背后的柱子上,含笑看她。
沈于归看着他脸上依旧红霞未褪,心里依旧担心,只是……孤男寡女的,这姿势实在该死……沈于归便用力撑一撑胳膊,想站起来。
慌乱中,却不知道自己撑到了哪里,沈于归只觉得触感柔软,而方晏如这次却真一皱眉头,“哎哟”了一声。
沈于归怕自己这一下又给本就虚弱的府尹雪上加霜,于是干脆放弃了挣扎,急道:“郎君还好吗?奴家又……又撞到了郎君哪里……”
方晏如看着干脆直接伏在自己怀里的小娘子,心中有些慌乱,也有些惊讶,不知自己是从何而来这样的勇气。但到底还是真真实实将自己的这位心上人抱在怀里了。
看着沈于归,此时如同一只乖乖的小猫儿似的,安静伏在自己怀里,也不挣扎,只是满眼的担心。
方晏如只觉不敢再同她对视,怕再多看一眼,自己的倾慕与相思会如同一发不可收拾的洪水猛兽一般倾泻而出,吓到彼此。
方晏如索性闭了眼。只有他自己知道,搂着沈于归的那条胳膊还在微微的瑟瑟发抖,不能停止。
沈于归却是已经急得有了些哭腔:“郎君,郎君还好吗?可是有身上哪里不舒服?郎君就别吓奴家了……”
原来……她是真的被自己吓着了啊……
方晏如忙安慰道:“沈娘子,小生脸上的红潮只是辣的……小生不擅食辣,方才娘子的羊肉馒头实在太好吃,小生没忍住,多吃了几个……故而才会这样……若是娘子被吓着了,小生向娘子赔不是!”
“那……方才奴家……撞到郎君的那一下……?”
方晏如捂着小腹处,笑笑:“也不妨事,娘子体轻,故也不甚痛。”
本以为这小娘子会立即挣扎开,却只见她小嘴一扁,眼里似有盈盈泪花,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奴家方才都快要急死了,郎君只是逗奴家玩儿!”
方晏如的心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慌忙道歉。沈于归这次似乎着实被吓着了,也不理人,只是抽抽嗒嗒,将人的心都呜咽化了。
“娘子,这次确实是小生不好,小生给娘子揉三日的面来赔罪可好?”
“……”
“三日不够的话,十日可行?”
“……奴家自有人和面,并不稀罕郎君……”
“那小生日日来看娘子可好?”
“不好……”
“这也哄不好……那……一个亲亲可哄得好娘子?”
“你!……”
“看来一个亲亲可以,那娘子可不许生气。”
说着,方晏如将怀里的人儿更紧了紧,微微低头便能碰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可惜,被一方递上来的罗帕堵住了嘴——
沈于归眼疾手快递上来的。
方晏如愣了一瞬,沈于归将罗帕拿开,方晏如正好对上她的眼,然后目光一转,转到方才堵住自己嘴的罗帕上——
干净的天青罗帕上,几斑油渍赫然可见……
·
王骞正坐在沈记食肆里,面前是好酒好菜。只因沈于归的一句“稀客”,阿黎便亲自忙前忙后地招呼着。
王骞如今虽升了官,为人却还是如从前那般。当下,他正一边吃一边同正擦着瓷器的沈于归八卦:
“沈娘子,我们大人那日可真吃坏了?”
阿黎忙不迭道:“是啊是啊,还是奴家去请的大夫呢!”
沈于归远远瞪一眼:“大人误会了,府尹大人那日不过是多吃了些辣,没有什么事。”
王骞一脸不解地看着阿黎:“方才小娘子不是说——”
阿黎亦笑:“是啊,大夫来了之后,细细地为府尹大人诊了脉,也说大人身体康健得很!”
王骞点头,似是又想起什么喜事,脸上笑眯眯的:“沈娘子有所不知,我们大人昨日散朝回来说,娘子所做的羊肉馒头,可是获了官家大大的赞赏!娘子所用的贵价的羊肉,做出来的吃食,却比往年的还要便宜!官家大喜,还亲口尝了一个羊肉馒头呢,说是极好!”
沈于归笑道:“可是真的?”
王骞道:“这是自然!骗小娘子于某有什么好处?”
沈于归还想着自己抱得黄金归的美梦:“那官家有没有问起这羊肉馒头是出自谁之手?”
王骞道:“这倒没听说,只是听说官家重重嘉奖了于大人并我们大人,这两日,我们大人正忙着各处应酬道谢呢。”
沈于归稍微有些失落,只是“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王骞依旧在那自顾自道:“不过某今日来,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