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马文才轻哼,上下扫视眼杨仪,忽弯腰将她抱起,快步朝宿舍走去。
梁山伯:“诶?”
“放我下来!”杨仪快要哭出来,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然而马文才自顾自走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气得杨仪一拳伸出差点砸他肩上,但伸到半途又没打下去,转而掐着他脸上的肉揪了揪。
“快点放开我!”杨仪是真急眼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闻言马文才微微一笑:“连打也不舍得打,我倒真想知道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
杨仪差点骂人!
但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干脆把手揣怀里闭上眼睛。
回到宿舍才被放到床边,杨仪睁开眼就看到马文才审视她道:“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杨仪没声好气:“我又不是木头留着长蘑菇,长两条腿就是用来走的。”
“我可以陪你一起散步,你现在身体不便,身边怎么可以没有人照顾?”
就是因为你照顾得太多我才躲着你啊!
可这话杨仪是说不出口,万一勾出其他话题,那麻烦可就大了。
忍了忍吐槽的欲望,杨仪开始哄他:“这不是怕你耽误学业吗?”
她也不是第一天自己照顾自己,用得着这么仔细?
马文才不以为然:“那些东西哪有你重要。”
杨仪苦口婆心:“当然是听课重要,要是因为我害你丢了品状排名,我会内疚的。”
求求你学习去吧!当一个天天向上的好学生!
“以我的才能,这课不听也不影响我的品评,可你不能没有我的照顾。更何况,”马文才臭屁地炫耀完,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笑道:“没有你,这课听着也没意思。”
他的眼神过于露骨,想不在意也难。
“……”
杨仪涨红了脸,下意识缩回手,但这早在马文才意料之内,一用力便将杨仪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杨仪,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
杨仪一愣,顿时整个脑袋热气腾腾,僵着身体攥紧拳头,突然感觉脖颈间一凉。
用力推开他,杨仪抄起枕头朝他脸上砸过去。
怀中一空,猝不及防被砸了满脸,虽然不疼,但马文才还是憋屈地捂住嘴,震惊疑惑地看着她。
但杨仪比他反应还大,跳下床单脚蹦跶到墙边:“马文才!别得寸进尺!”
摸着脖子恼火地瞪他好几眼,杨仪怒不可遏,又看他丝毫不觉有错,更觉火大,拿枕头指着他气得发抖:“马文才!我来书院是来明理的,不是来风花雪月的,我拿你当朋友,可你却如此对我,根本是在羞辱我!”
“是,我是女人怎么了?是女人就该被你轻薄吗?你问没问过我的想法?仁义礼智信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我不想跟任何人牵扯不清!”
杨仪气极,脑袋都快炸开,怕什么来什么,从来到书院后她就再没把自己当成女人,否则也不可能在一群男人里隐藏至今不被发现。
但是马文才这厮,这厮……他丫的非得把她当女人看!还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明白什么?明白又能怎样?她非得做出回应是吧?
马文才只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急于争辩:“我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明明你也对我……”
杨仪一枕头砸断他剩下的话:“我是对你有好感,毕竟一起生活了两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可不代表我就同意你轻薄我。我来书院读书,就是要证明我不比别人差!我也不准任何人瞧不起我!你就是在侮辱我!”
马文才一把截住枕头:“不,杨仪,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把你当成那种普通的女人,在这书院,除我之外,没有人可以比过你的才能胆识,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
杨仪气得笑了笑:“别忘了当初罢课还是你带的头,你和王蓝田没什么两样。”
马文才皱眉,受到奇耻大辱:“你居然拿他和我比?我马文才在你眼里就跟王蓝田是同一种人吗?”
“少废话!”杨仪脚疼得站不住,身体晃了晃,靠住墙边柜子抱住脑袋,牙齿抖得发响:“你们都是一样的,不要逼我,我不想……”
“杨仪?”许久没见过她这副模样,马文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走到杨仪身边想伸手却又不敢,但杨仪却在他停下后松开抱住脑袋的手,低头垂眼地坐到地上,抱膝不说话。
这姿势还真眼熟……
想着自己过去懦弱的表现,原来也是又让人恨又让人爱。
可杨仪比他娇小得多,也乖巧得多。
马文才蹲到杨仪身边,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杨仪像刚出壳的鸡崽没有反抗,只缩得更紧一些。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我既不是你爹,也不是我爹,你不该这么不公平地看待我,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会证明我对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