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过后,叶清平掐指一算,叶子由应该早回来了,为何至今也没露面呢?用过早饭,他信步进了灵光塔,一边上楼一边喊:“爷爷,爷爷。”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找了几个书架,突然一本书砸下来,正好落在他的头顶。
叶清平把书接在手里,原来是本棋谱。抬头一看,叶子由一身斗篷,盘腿坐在吊床上。于是问:“你既回来了,怎么不给我庆生?”
叶子由道:“怕呀! ”
叶清平抬手把书扔回去,叶子由接在手中,道:“我写的,对你大有益处。”
叶清平靠在书架上,抱着双臂道:“三岁的时候,爷爷就是我手下败将了。你一个‘成就尚可’ ,如何来教我?”
叶子由道:“你爷爷在你面前是孙子,外面那些孙子才是爷爷,赢了他们你再跟我叫板。”
叶清平道:“好说,不用你管,我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下来,我有话说。”
叶子由道:“我要养养气,先出去。”
“养气?你怎么养气啊?”叶清平一下来了兴趣,顺着梯子爬上去。
叶子由忙道:“打住,不准上来。”
叶清平跳下去,拍拍手道:“我找你有正事,你慢点睡 。”
“啰嗦。”叶子由不耐烦的道。
叶清平笑道:“我姐姐回来了,你想不想见见?”
叶子由身子往前一倾,道:“啊,没想到陆文止还有这么个漂亮丫头。”
叶清平问:“你见到她了?”
叶子由“哼”了一声,道:“你嘴角都上天了,我眼瞎了耳朵可不聋,耳朵聋了鼻子还灵着呢!多大的事,高兴成这样?恨不得昭告天下。”
叶清平问:“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叶子由道:“什么怎么样?”
“像不像我们叶家人啊?”叶清平道。
叶子由道:“跟我肯定是不像,跟你二伯父倒一样一样的。”
叶清平咯咯笑了,道:“那当然。你觉不觉得她像我娘?”
叶子由一怔,道:“你娘有两气,她也有两气。”
叶清平不解,问:“两气?”
叶子由道:“你姐姐傲气、霸气;你娘是娇气、淘气。”
叶清平哈哈大笑,然后仰头看着他,道:“看来,咱们叶家的男人都被我娘吃的死死的。嗨,你是不是也被她调戏过?”
叶子由道:“乱说。”
叶清平笑的更大声了。
叶子由跳下来,背着双手道:“啰里啰嗦,找我到底什么事?”
叶清平忙收了笑容,讨好道:“姐姐想学剑,请□□帮帮忙了。 ”
叶子由道:“秋原不是在嘛。”
叶清平噘着嘴道:“哥哥呀,他教男人还行,姐姐古灵精怪,他教一招姐姐必有一问,我怕他未必有那份耐心。”
叶子由来回踱着步子,道:“我看她现在就挺让人头疼,要是再学会舞枪弄棒,又是另一个叶景仁。到时候你就得变成你奶奶,拿着个棒槌到处追着她跑。”
叶清平举起一只手,道:“我发誓,无论姐姐做什么,我都会谨守做弟弟的本份,伏低做小、全力支持。”
叶子由看了他一眼,道:“叶家这是造了什么孽。”
叶清平道:“好太祖爷爷,她可是你仍孙哟,冰雪聪明,温婉动人,跟我娘起码有七分像 。再说了,棣华剑除了你,谁还能教她呢?我保证,和她在一起肯定会比吃了蜜还甜。”
叶子由道:“女孩子,安富尊荣不好嘛,你不要纵着她胡闹。我看,像你姑奶奶那样就挺好。她若闲不住,帮你打理扶光园,这样,你还能安心处理岛上的事。我回来的时候,白幡招展哭声震天,出了什么事吗?”
叶清平摇摇头,道:“死了个人,小喽啰。”
叶子由问:“什么样的小喽啰可以出动半个青州城的人?”
叶清平不耐烦道:“汪彦卓的喽啰。”
叶子由转身看着他道:“你又闯祸了?”
叶清平委屈巴巴的道:“他们将了我一军,想打我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我不过依样画葫芦,随便回了他一枪。谁知他们不禁打,还弄脏了我的地。我跪着擦了两个时辰,现在膝盖还青着。”
叶子由叹了一声,道:“你想好现在要怎么做了吗?”
叶清平凑近他道:“你在家教姐姐练剑,不必把她教成大剑仙,只要她高兴,能拿起棣华剑就好;我嘛,下去陪他们消遣消遣。”
叶子由道:“也好。”说完,跳上吊床,躺下睡了。
叶清平仰着头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
叶子由道:“同道酒楼关了,没有菜。”
叶清平问:“然后呢?”
叶子由倏地扔下一本书,叶清平接在手里,一看,还是那本棋谱。给了他个白眼,嘟囔道:“小气。”
出了灵光塔,叶清平想去看看南见,刚走两步,陆小重急匆匆的走过来,道:“公子,金家来人了,跪在门口要见你。”
叶清平道:“叫他们进来吧,带到花园来。”陆小重答应一声,去带人了。
叶清平信步进了花园,站在游廊里逗一只翠鸟。不多时,陆小重带人来了,是金府的管家,名叫胡福海。
胡福海施过礼,道:“启禀岛主,我家老爷没了,主母本不想打扰您老人家清静,又知道岛主慈悲,老爷在扶光园受的伤,您老人家必定惦记着,故而来和您报个信。本该少爷亲自来的,只因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所以小人来了,还望岛主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