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施泽什么时候，跟着她过来了？
尤露低头看着照片，半晌后，在老板疑惑的目光里，忽而一笑。
她走进克林姆林宫的大门，先是假装用手机买票，拍下了身后不远处的叶施泽，然后夸售票员很帅。
“照片里这个男人会付钱的。”尤露冲着高大的售票员眨了眨眼，“几分钟后他会跟着我进来，然后帮我付账。”
售票员虽然对这个娇小可爱、嘴又甜的中国女孩很有好感，但一时也不能相信：“可是你要怎么保证？”
尤露摊手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您放我进去，要是他没有帮忙付账，您进来找我就是，这里应该到处都有监控吧。”
售票员犹豫了一会儿，刚想再说些什么，尤露瘪起嘴，眼里似有水雾，“那是……我们吵架了，他一直跟在我身后，就是不过来陪我一起。我也拉不下面子回头找他……”
“哦天哪，”售票员连连摆手：“快进去吧，别哭、千万别哭出来。”他迅速拿出自己的工作卡，刷卡让尤露进去了。
进入的瞬间，尤露原本向下的嘴角勾起，挂着一脸得逞表情迈着愉快的步伐走了进去。
叶施泽前几天就从王佳丽那里得知了尤露的行程，赶紧买了回北京的机票，又用高价购买了她隔壁列车的铺位，在车上的五六天，几乎从不出包厢，把同包厢的俄罗斯大汉都开始质疑他的取向。
在他看来，自己一路上的掩饰可谓天衣无缝。
直到走进克林姆林宫的大门。
健壮的售票员拦住他，严肃道：“先生，前面那位露珠女士的门票，麻烦您一起付账。”
叶施泽：“？”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她已经发现自己在跟着她了吗？
见他愣住，想到这男人不仅在惹自己女朋友生气的时候只敢跟在很遥远的后面，这会儿连付个门票钱也磨磨唧唧，售票员不耐烦道：“请您付账。”然后他补充道：“做错事就该大大方方承认，像个偷窥狂似的跟在后面，像什么男人。”
叶施泽：“……”
尤露在进入景区以后，刻意在一处转角等了一会儿，等看见叶施泽走进来，她才哼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她哼着歌，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历史感厚重的走廊里，时不时还忽然停下，伸手抚摸墙沿精美的雕塑。、
逛完克里姆林宫，接下来的时间里，尤露又去了红场滑冰，然后在古姆商场里买了一个便宜但好吃的冰淇淋，又选了那家有名的57号食堂，坐下大口吃掉了一个汉堡。
仿佛身后无人跟随，她按照自己的步调，一路游玩下来。只是路途中除了那个汉堡套餐，其余都是“免费”。
大部分俄罗斯人实在热情好客，也随性得很，估计也是看她小小一只，很不担心被骗钱，为了让叶施泽付账才选的蹩脚理由，竟然都通畅地成功了。
黄昏时分，尤露进入超市买了一包巨大的薯片和一瓶格瓦斯，坐在莫斯科河的桥上，边吃边喝，很是有滋有味。
这天的天气晴朗，落日的余晖洒在河面，粼粼波光之上偶尔驶过红白相间的渡轮，夹道两旁尖顶的历史建筑群，在日照下反而变得像两条守护轮船的长河，中央的莫斯科河才是金黄色的通行大道。
尤露吃了小半包薯片，已经饱了大半，便不打算再吃晚饭。她又在桥上坐了一会儿。
叶施泽就在左后方步行道的桥墩后面，她知道。
晚上回到酒店时，竟然已经有服务生端着餐盘等在门口。尤露挑起眉：“您知道点餐的人住在哪个房间吗？”
服务生耸肩道：“抱歉女士，对方不愿意让您知道这件事，特意嘱咐我们要保密。”
尤露接过餐盘：“谢谢。”
是一份青口贝意面加海胆刺身拼盘，尤露把餐盘端到窗边，在日落和克里姆林宫的落日钟声里，毫无负担地开始享用晚餐。
第一次尝试海胆，没想到味道居然还不错，鲜甜的味道搭配柔软的口感，吃完好半天还口齿生香。
期间陈达观还发来信息，一些毫无意义、明显只是想要搭话的问候。她想了想，直接将他设置成免打扰，接着又好好去泡了个澡，尽一切努力的，体验属于她的度假生活。
翌日睡到自然醒，睁开眼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尤露在床上愣了会儿神，想到今天的旅程里叶施泽也许还会一直跟在她身后，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竟然是悄悄弯起了嘴角。
今天的第一站，是莫斯科大学。
尤露慢悠悠收拾好自己，精心化了美美的妆，还特意搭配了一套很辣妹的衣服，露着肚脐就这么出门了。
没想到攻略没做好，等走到莫斯科大学门口，才发现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不过她也不会站在门口发愁，转悠到附近随便找了家店买咖啡。结账时，又出了问题，她昨日的旅途几乎没怎么自己给过钱，唯一的一点儿零钱都在逛超市时用掉了，现在手上只有5000卢布的纸币。
但是这家咖啡店的咖啡，一杯只需要200卢布。
收银员还在翻箱倒柜找零钱，并不断询问她是不是真的没有信用卡，身后排队的人群里忽然响起流利的英语：“我先帮她付账吧。”
尤露转头望去，尽收眼底的小小咖啡馆里并没有叶施泽的身影，说话的是一名绿色眼睛的小帅哥，金发有些长，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自带的内眼角和宽宽的双眼皮，很周正的斯拉夫人长相。
她起先没拒绝，等拿到咖啡后，便邀请小哥一起去找个超市，等她将零钱兑出来后再还给他。但小哥只是很开朗道：“你好，我叫阿列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