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的周末,客厅里充斥着轻快的旋律。
温暖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钢琴上,琴键上,和少女跃动的手指上。
高晓晨厌倦了钢琴保卫战,终于在黄瑶到高家的第二年把琴施舍给她,为不用练琴找到合理借口。
黄瑶学什么都很刻苦,钢琴也是。
唐小虎刚进门就听到琴声,灵动雀跃的旋律,一定出自一双飞舞的小手。
唐小龙在身后搡一把,问他站着不动干什么。
他仔细听着,“瑶瑶学新曲子了。”
唐小龙无语,“强哥叫咱来不是听曲子的。”
二人来到客厅,琴声暂停,黄瑶探头打招呼,笑容似阳光明媚,“龙叔,虎叔。”
高启强先把唐小龙叫去书房,谈谈没那么重要的赌场的事,唐小虎在客厅等高启盛。
黄瑶的视线随着唐小龙上楼,唐小虎提醒道,“专心练你的琴。”
客厅里只有他们,黄瑶一改刚才的乖巧,伸着懒腰说,“就不练,妈妈不在,我好不容易可以偷懒。”
唐小虎笑了,自从他们有了关于生日的共同秘密后,私下里黄瑶总是没大没小,也不爱叫叔,面对这样的孩子气,他也变得幼稚起来,用食指戳了几下琴键,“还想偷懒?你这搞得像有多累似的。”
“真的很累啊,不信你试试。”她握住他的食指飞快弹了一串音符,“来,把刚才的调子弹十遍。”
唐小虎点头,“嗯,不光累,还挺难。”
黄瑶眉眼弯弯,“那我教你个简单的吧。”
唐小虎被拉着坐下,食指再次被握住,这次慢了很多,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是一首耳熟能详的儿歌。
黄瑶跟着调子一个字一个字轻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唱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唐小虎囧了,“不会又要我弹十遍吧?我记不住。”
黄瑶忍俊不禁,又教他弹了一遍食指上的小星星。
看她认真的模样,唐小虎想笑,“还是记不住,再来一遍。”
第三遍完了,“你慢点,再来一遍。”
第四遍时,高启盛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幽默,“可以了,我都要学会了。”
唐小虎只觉得握住食指的手突然一紧,黄瑶笑弯了眼角,“小叔叔!”
身边空了,不同于对唐小虎只是简单打招呼,黄瑶起身去迎接高启盛,唐小虎这才发觉她又长高了,差不多到高启盛胸口,是个小大人了。
高启盛带来一份小礼物,黄瑶欣喜地打开,是一支全新的金笔。
大人都去了楼上书房,黄瑶重新开始练琴,半开的礼盒中,金笔在阳光下反射锐利的金光。
书房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高启盛和唐小龙最先离开,唐小虎被单独留下。
高启盛阴着脸下楼,手杖支撑下,微瘸的腿走得很快,唐小龙默默跟在身后,不敢招惹火药桶。
黄瑶送他们出门,天真地报喜道,“小叔叔,蒋纬转学啦!”
好消息总算让高启盛欣慰了些,阴郁的脸上浮现笑意,摸摸她的头,像抚摸一块亲手打磨的璞玉,“瑶瑶,干得漂亮!”
书房里的谈话还在继续,京海的天变得很快,太阳不知何时已隐匿云后。
黄瑶没有心思练琴,站在落地窗前仰望楼上,思考唐小虎会被留下来谈什么。
正走神,唐小虎出现在二楼,好笑地与她相望,“发什么呆呢?”
黄瑶回神,想了想说,“虎叔,我想吃旧厂街肠粉了,你陪我去吧?”
唐小虎无奈,有求于人知道叫叔了。
“我看天气不太好,可能要下雨,非要今天吗?”
“嗯,就今天。”
陈书婷和高启强吵了架,这两天都住在名下的美容会所,高启强平时很少管孩子,正是溜出去的好时候。
他们以前就偶尔回旧厂街打牙祭,这次唐小虎先带黄瑶去了白金瀚,老规矩让她在车里等,自己去和经理交代事情,即高启强单独留下他的原因。
商城的项目怕是要被蒋天截胡了,市长赵立冬不信任高家,高家要想得到项目必须纳投名状,除掉谭思言的父亲谭兵。陈书婷不同意,高启强只能放弃这个项目,高启盛当然气愤,他原本已经计划好要在商城里搞个电子城。
三年前,高启盛深陷贩毐危机,高启强为了救他攀上赵立冬时,就得到过投名状的任务,除掉谭思言和李响。如果没有陈金默的变数,那两人本该死在高家手上。
陈金默这个变数太大了,改变了太多事情。
唐小虎的印象里,陈金默不缺钱也不爱钱,却在光头勇高价找运输司机时接下那份他不了解的活儿,唐小虎发现时他已经跑了几趟车了,对运送的东西已经心里有数。
后来陈金默威胁要向高启强告发,以此逼迫高启盛把唐小虎踢出局,现在看来,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所以想给唐小虎留下退路,在那之前,唐小虎自己都没想到他俩感情有这么好,
再后来,光头勇死在陈金默手上,他对警察的说辞是光头勇瞒着上司走私,拉他入伙后分赃不均,积怨已久,而高启盛发现了他和光头勇的勾当,差点被他杀人灭口。
确实,高启盛在回家途中被袭击,“捡回一条命”后,当即举报底下员工和旧厂街老邻居合谋,借他运送电子产品的途径走私毐品。
陈金默废了高启盛的腿,也保住了他的命。
于是高启强不再迫切需要赵立冬,对投名状的事犹豫起来,尤其怕杀了李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