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米芽将头探出窗外，“下雪啦！”
“汪”
窝在她怀里的鲁西西也应和着。
驾着马车的伏尔勘听闻后，也向着天上望去。白昼中撒盐纷飞，柳絮飘扬乱舞。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米芽和伏尔勘驾着马车，向草原驶去。
救灾结束之后，工厂恢复了民用生产线。快到转场的时候了，伏尔勘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被米芽拦了下来。
伏尔勘过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帮米芽干活，临走还这么匆忙，米芽实在过意不去。
“伏尔勘，你等等。等我处理完事务，咱们一起回家。”
米芽搬来高高的一摞工作信件，艰难地探出脸来。
伏尔勘帮她接过一半信件，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不必再赶生赶死做救灾物资，米芽的压力小了不少。她挑灯夜战，终于处理完了积攒的信件，给各个分店去信告知了自己要回草原过冬的消息，并附上裁缝铺冬季的大致安排。
动身回草原前，米芽拉着伏尔勘去子月部的集市买了好些礼物，像提线木偶、木雕树屋模型还有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她还在工厂里拿了厚厚的一叠防水布，这些可以用来给羊圈搭棚子，也能用来给毡房防水，总之用处多多。米芽在工厂拿货只用给成本价，比在店铺里买划算得多。
就这样，赶上初雪的脚步，带着马车礼物的她们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阿木古楞氏族。
米芽戴着小鹿帽子，披着羊皮披肩，手上是绒绒的羊皮手套，整个人裹在毛绒堆里，乐呵呵地跳下马车，踩着覆在草原上的薄雪，向着记忆中的毡房跑去。
戴着尖顶塔状高帽子的老人站在毡房旁，没等米芽跑近就张开了双臂，迎上去，将她抱了个满怀。
“阿木耶！”
“欢迎回来，米芽。”
阿木耶摸索着米芽冻红的脸，亲吻了她的脸颊，让她赶紧进门。
米芽一打开门，就看见大家伙围着火塘其乐融融地喝着奶茶。一瞧见她，大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乐来，挨个凑上来和她拥抱。
米芽刚坐下，苏台就给她倒了一碗热乎乎的奶茶。
米芽只喝了一口，就先去帮伏尔勘收拾马车上的东西。俩人将马拴好，喂了几把豆子，又将大包小包的礼物全都拖进了毡房，分给大家。
木雕小玩具自然是给孩子们的，而人参和灵芝则分给了有老人的人家。至于防水布，每家都分了一匹。
“这就是做救生衣的材料？”
苏台捏着防水布，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南国西边的水灾严重，连草原上的众多部落都有所耳闻。
米芽点点头。
“救生衣就是先用防水布制成马甲的形状，然后把子月部的浮木锯小了塞进口袋里缝死。人要是穿着救生衣，基本上都能在水里浮起来。”
米芽又说了几个可行的草原上防水布的应用点，大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说是隔天要试试。
大家自在地聊着天，说起草原上的趣事，也问起米芽在南国的生活。米芽捡了几件有意思的事情说了，至于那些倒霉的事情就轻描淡写地略过去。
米芽仔细看了一圈，倒是没见着乔里潘星的身影，不由奇怪。
“她今天在草市的店铺里，这周轮到她值班。乔里潘星可喜欢这个工作了，每次在柜台旁边坐着都开心得不得了！”
米芽笑起来。隔五日就是赶集日，她正好可以去看看乔里潘星和草市的店铺。她回来的时候走的是直道，没有专门绕路去草市，就这么和乔里潘星错过了。
奶茶续了一碗一碗又一碗，翡桑拉起马头琴，大家兴致高涨地齐唱起来。
许久没有听到这熟悉的悠长歌谣，米芽不由畅快地高歌起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米芽已经不记得前一晚上熬到了几点。
她收拾好被褥，在自己毡房的小书架上驻足。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她没有带走的各种手札，纸页一尘不染，一看就知道有人经常打扫。
走到大毡房，水缸已经满了。伏尔勘烧着奶茶，给打哈欠的鲁西西喂了一块肉干。鲁西西面目都在用力，咬得嘎嘣作响。
米芽知道自己起晚了，对伏尔勘报以歉意的笑。
伏尔勘把装着炒米和奶豆腐的盆放到她面前，示意她吃早饭。
米芽吃到一半，有人在毡房外叫了一声“伏尔勘”。伏尔勘起身将客人请进来喝奶茶。跟着俩人进屋的还有两大袋染好色的羊毛。
客人说还有事，喝了一碗奶茶就告辞了。
伏尔勘打着手势说要去分给大家。米芽赶紧吃完，跟着他一起挨家挨户地送羊毛。
这是做花毡和羊毛毡的原材料。草原上其余部族有时也会把花毡拿去草市卖，因此阿木古楞的花毡销量只能说一般。不过大家想着多挣一点也好，卖不出去至少也打发了时间，就一直做着。
分完，还剩下大半袋的红色羊毛。俩人只好拿回家。
“这么多都要做成花毡吗？”
米芽觉得那得做到猴年马月去。
伏尔勘也知道不现实，叹了口气。
他打着手势说，今年秋天剪了不少羊毛，做了好多毛毡，也还剩不少。仓库里还有没来得及染色的羊毛。
他领着米芽去瞧小仓库里堆起来的羊毛，让米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总不能都丢了，那也太浪费了……”
米芽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想着充分利用羊毛的方法。忽然灵光一闪。
“我们要不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