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臭毛病。
但也正是这样的国家让她幸运地拥有了一切少年人独具的品质,让她骄傲,热血,倔强,好奇心浓厚。
所以她决定停止装蘑菇,去探探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界。
掀开被子,借着走廊那边透过来的昏黄的灯光,弈春恒找到了她早上出门前穿的白色小皮鞋。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鞋带也被重新系过了,被调松了一些,依然是对称的蝴蝶结,却比她自己系的时候多了几分优雅从容。
弈春恒轻轻眨了下眼。
这,是谁干的?那个艾弗里希?曼施特莱?
等等!
她穿鞋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的大脑也几乎停止思考。
艾弗里希?曼施特莱?!
她前段时间刚在网上看到了一则关于一位艾弗里希?曼施特莱的简介,后来又从高中开学前买来的厚笔记中发现了不知谁在什么时候写下的以其和那个神秘的“弈春恒”为主角的“弈春恒”视角的穿越版日记体同人文!
要死啊!怪不得刚刚看着就感觉眼熟!
应该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一定!!
抱着这种想法,弈春恒在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她发誓这是她对自己最下得了狠手的一回。
结果——
弈春恒整个人缩成一团,差点哭出来。
太!他妈的!疼了!而且眼前的场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所以这不是梦啊!
弈春恒陷入了自闭。
所以她现在算什么情况呢?身穿二战?魂穿二战?穿书?
不!不可能是穿书!笔记本里的那个跟她同名同姓的中国人现在还没“穿越”过来呢!
应该是身穿,对,应该是身穿一定是身穿!她的校服还穿在身上呢!可这、他、妈、的——也违反了唯物史观啊!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不管在哪个时间线哪个空间,这个艾弗里希?曼施特莱都没爱上弈春恒。
所以——
弈春恒登上鞋,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窗边。
她得跑!
不过她为什么要纠结于艾弗里希?曼施特莱是否爱上了“弈春恒”呢?
这个突然出现的想法令弈春恒浑身一颤,心中更慌。
但她没有余力想这些了。
因为她发现,这间病房在三楼。
艾弗里希决定把10月13日定为他的幸运日。
近六年了,他本以为他的仙女再也不会向他垂眸,他再也不会见到他的仙女。
谁曾想,他会再一次遇见她。
他正带着副官在街上巡逻,刚刚从被一对相携路过的波兰母子引起的关于家庭的恐惧中抽身出来,就看见一个女孩从不远处的教堂的三楼坠下。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个不断下落的身影。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接住了她。
他的仙女仙女紧闭着双眼,容颜依旧,却不复过去的神采飞扬。
他急忙请人代替自己,匆匆抱着他的仙女去了医院。
万幸,医生说,他的仙女只是睡着了。
他让副官乌里奇守在门外,自己给他的仙女脱掉鞋子,让她安稳地躺在床上,又给她重新系了紧绷的鞋带,然后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她。
她这次会停留多久?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我如何才能留得住她?
他心中乱成一团,好半天,才伸出手抚上了他的仙女的脸颊。
他的仙女似有所感,皱了下眉,翻身躲开了他的手。
艾弗里希顿住了,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又染上了一层疯狂。
他的手指搭上了他的仙女修长的颈。
只要他一用力——只要他一用力他的仙女就会永远属于他。
但是——
艾弗里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上的一些地方因握枪执笔弹琴磨出了些茧子。这双手看上去很正常,甚至匀称漂亮,但他总能从这上的每一道纹路里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即使他洗手时肥皂的用量是他人的二倍。
他磨了磨牙,狠狠戳了一下他的仙女的脸。
结果他的仙女就这么睁开了眼。
她似乎很不安,不像前几次相见时那样亲近他;她戒备,她完全不记得曾经的五次相遇;她这次全程交流都使用中文,一句德语也没有说;她声称现在是2022年——83年后,并且听闻了实际时间地点后极度慌恐甚至晕倒……
还有,她叫弈春恒。
他曾差点被派到中国当军事顾问,所以学会了用中文日常交流,又因为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唱了一首中文歌,所以他特意钻研了那些汉字的含义。
所以他知晓她的名字的含义。
春恒,春日永恒。
她是春天的仙女吗?给她的信徒带来温暖,带来生机。
他本想静静等待仙女醒来,结果被人打搅了这份宁静。
“少校,弗洛林上校在指挥部召开会议。”副官推门进来,这样通知艾弗里希。
艾弗里希不满地皱了下眉,但什么也没说。他站起来,轻轻摸了摸弈春恒的发梢,转身拿起大衣和大檐帽,向病房外走去。
乌里奇自然地跟上。
“等等。”艾弗里希突然停下脚步,“我自己去,你在这里守着她。还有,别惊动了那些人。”
“是。”乌里奇简短的应答。
艾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