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地发泄:“大哥!你刚才为什么这样低声下气?他究竟是什么人?”
“够了!还嫌不丢人?”阿古纳皱眉训斥了阿古桑和手下的人,叹道,“这件事就此作罢,东原有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是齐王的弟弟墨竹,人称金溯一霸!”
得意楼内,莫掌柜正招呼客人们离开。
偌大的得意楼,一下子空空荡荡,说话的声音稍大一些都有回音绕梁。
清寒浑身难受,此刻挪不动步。
春柔焦急,以为她受了重伤,拿出绢子不停擦拭她额头沁出的汗珠。
墨竹在清寒面前止步。
春柔慌忙行了一礼:“小爷。”
墨竹蹙眉,冷冷地问清寒:“怎么,你赖着不走?想在我这里白吃白住?”
他身边的侍从晨欢凑过头来,指着春柔,笑道:“小爷,我认得她,是倚桐轩的婢女,春柔,对不对?”
春柔诧异:“是,欢爷怎会知道奴婢的名字?”
晨欢挠挠头皮:“我之前出入倚桐轩见过你几次,后来怎不见你侍奉在王爷身边了?”
春柔脸色微变:“奴婢被遣去舜华斋做事。”
晨欢点一点头,将目光移向春柔身旁的清寒:“这位该不会就是孟小姐吧?”
墨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清寒:“你是孟玉娇?”
清寒冷冷回视,默不作声。
墨竹道:“早听闻孟小姐颇有胆识,今日一见,确实比你那大哥有出息多了!”
清寒两眼昏花,耳朵里嗡嗡直嚷,“苦中苦”的毒性开始发作,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忍着蚁噬咬啮心口的痛楚。清寒双腿一阵发软,倒在春柔的臂挽。
春柔猝无防备,没能扶住她,两人一齐跌坐在地上。
墨竹见清寒的双颊泛出潮红,步上前蹲下身子,拉过她的手,替她把脉。
修长的三指,微微的凉,按在她的腕上。
“怪!”墨竹低头沉吟,心下生奇,还从未遇过这种奇特的脉象。
清寒惊地将手往回一缩:“别碰我!”
墨竹也是一惊,甩开她的手:“谁稀罕碰你!”许久,莫名地补了一句,“医者不分男女”
晨欢见到他家少主第一次“亲近”姑娘而红了耳廓,忍不住笑出了声。
墨竹冷眼横扫晨欢,接着,敏锐的目光落回清寒:“你到底是不是孟伯定亲生的?”
清寒惊骇,他怎么看出她不是孟玉娇?
“我”她把心一横,“没错,我不是孟玉娇!”
墨竹注视着清寒:“什么?”
春柔叹息:“唉,大家都说孟小姐遇见枭匪受了惊吓,老说胡话……”
墨竹剑眉飞扬:“我也觉得你不是孟家亲生的,身子骨调理的也太差了!你家老爷子不在的时候,被那姨娘欺负惨了吧?”他哂笑,“你打回去下手也真够狠的,把人家肚里的小孩一并打掉!我真想知道,你当时的凶蛮劲跑哪去了?怎么一见阿古桑就缩在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清寒回过神,原来他还是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只是懒得说话!”
墨竹冷笑:“砸了我的楼,你也有份,他们赔了钱,你打算怎么补偿?”
清寒一听要赔钱,心口的痛楚顿减,没好气道:“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墨竹勾起唇角:“如此卖苦力也行!晨欢,打张白条让她画押,去,再雇顶好点的轿子送孟小姐回王府!别颠着了!大老远从乡下地方来一趟也不容易!”
墨竹向莫掌柜走去。
清寒望着他的背影,问春柔:“他是谁?”
“小姐不知?他是王爷最疼爱的弟弟,大家管他叫金溯一霸,惹恼他会死得很惨!”
晨欢耳尖,听见春柔的话,走过来蹲下身子,笑嘻嘻道:“春柔,敢在小爷背后嚼舌根,不怕舌头被割掉?”
“欢爷!”春柔受惊,吓得用双手捂住口。
晨欢看看清寒道:“孟小姐,我也好心奉劝您一句,千万别开罪我家小爷,对他来说,世上只分成两种人,瞧的顺眼,或瞧不顺眼……小爷和王爷感情笃深,西崎人是王爷请来的客人,他才没计较,而您……唔,我们小爷是男子汉大丈夫,总要让让你们姑娘家,换作旁的早被活剐了!”
清寒咬着下唇:“谁要他让了?”
晨欢扬了一扬手中打好的欠条:“孟小姐爽快!画押赔钱也爽快些才好!”
清寒好不容易出了齐王府又打了白条被押回齐王府。
春柔一进舜华斋,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跌打药酒,来给她处理落下的瘀伤。
这婢女温柔心细,怕她疼还不敢用力,用棉纱沾了,轻柔地帮着擦拭。
清寒受伤后从未被人这样悉心对待过,大师姐给她上药时总是重手重脚,拍两下就算完事了她打量着春柔,感觉到这种关怀不是装出来的,心中起了异样的暖暖的感觉。
春柔蹙眉:“他们下手也太狠了,将小姐伤得这样重,青得发紫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响起脚步声,赵季礼带了人匆匆而来:“孟小姐受伤了?”
清寒赶忙拉起袖子,起身道:“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赵季礼焦急道:“不用请大夫看看吗?”
清寒道:“皮肉伤罢了,春柔已经帮我擦过药酒,不需要请大夫。”
赵季礼点点头,肃着脸道:“春柔,你过来!”
春柔战战兢兢来到赵季礼面前。
赵季礼冷冷道:“秋容。”
随即从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