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渐渐越过头顶，银白的柔和光辉洒在大地，于这夜灯交织在一起，灯火阑珊。在这灯会上，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香闺小姐，也有风度翩翩的公子，当然，少不了百姓们。我们穿梭在人流中，四处的叫卖声渐迷我耳，香气馥郁，笼罩了整个集市。
沈大人的面庞被衬得格外俊朗，剑眉星目之中透出释然，隐隐闪耀。几十年如一日的隐忍，黑暗世界里的买卖，刀光剑影下的残雪，行于世间的冤魂，内里藏到的笑容，他无法像平常人家那样见天日，他爱的，他念的，也必须藏于心底。锦衣卫的位子一做就是一辈子，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何时能有个头？怎谈累？
“沈陌，清菡，我们去喝酒吧！”我在众多香气中，一下便闻到了那迷人的酒香。
“好啊！走吧。”清菡接话。
沈陌轻点头。
看着旁边的酒楼，我们不约而同走去。
就在此时，人群疯了般朝我们的反方向跑去。巨大的人流差一点将我撞到，还好沈陌扶住了我。我回头张望，不远处的酒楼里聚集了一片宾客，奏乐声缓缓传来，人们的嬉闹声在一片嘈杂中格外突出。
我决定去看看。走到门口，才发现那酒楼竟是我和沈大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回忆如泉水般涌来，因为那一次的幻觉我跌下城楼，被赶路的沈陌就下，后面便开始了我们的故事。
这，是起点。
“掌柜的，来四杯忘尘酒。哦，不对，是八杯！”我将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走向掌柜。
“诶，好嘞！”掌柜冲我一笑，又去忙手中的事儿。
我又凑近了些，期待着他抬起头。
果不其然，他的眼再一次对上了我的眼，随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你啊，女侠！您今日大驾光临怎么也没跟小的们说一声，”他笑着，叫道，“阿宝，帮我多备几盘小菜送给这两位女侠！”
掌柜冲我笑得张扬，眼睛不自觉眯成了一条缝。他见着什么和刘沐青，说到：“这两位……小人觉得这位站在您身旁的呢，应该就是您的夫君了吧！另外一位像是另一位女侠的夫君呢！”
“掌柜的，好眼力！这么多日没见，店中生意可见涨啊！”
“那可不！自从您来了呀，我这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
我笑着，自然而然祝掌柜生意蒸蒸日上。选了上次来时的那位置，遥望窗外，深深吐出一口气。
酒上来了，我把大家的杯中都倒满了酒。
“阿菡，你可还记得，那日我们也是坐在此处，谈心的？”
“不会忘！”清菡笑着看向沈大人，“沈大人不也是在这儿救的你吗。”
我低下头，回想那片段，不禁轻笑出声。
”好巧，沈陌，我们又碰面了。”
我举起酒杯，朝沈大人敬了一杯。
“清菡，感谢你能陪在我身边。”
说罢，我又朝徐清菡敬了一杯。
“当然还有，太子，我朝你敬一杯，望你照顾好我的清菡！多谢。”
三杯饮罢，辛辣感涌上心头。
忘尘，忘尘，辛酸苦楚全倒灌出才能忘个干净吧……
一鼓作气，我将想讲的话全都吼出来：“我，王思墨，希望诸位今日谁也不要欺骗谁，想说的难处，往事的苦楚都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饮下这烈酒，忘却尘世，改头换面，重新活着！”
我举起一壶，仰面饮下。酒壶被重重敲在桌上，烙下一圈水纹。大家也接二连三地饮下，吐出的气息混于一处，散发着浓厚的酒香，扑得我满面温热。五旬过后已是微醉，陈南旧事也渐渐说出，爱，恨，情，愁，不甘，愤怒，字字诛心，句句诛人。
有过了一会儿，大家无言，默默地感受着彼此，试探着彼此的心，仿佛在一瞬间，心跳能连成一拍，便能化身成彼此，替对方去承受。
“比舞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客官各就各位，愿上台一试的请有次序地登台献舞！”掌柜喊道，我起身，拉开窗帘，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他们格外热情，不一会儿便集了许多争相亮相的人们。
回到位子上，我把他们叫醒：“诶，醒醒，各位！外面不知道搞了个什么活动，说是比舞大赛，咱们参不参加？”
“参加啊，多好玩儿啊！”清菡附和。
“那这样我们一对对地参加。沈陌，我先和你。清菡，你和太子。”
我扯着沈大人的衣袖，身体微微朝他倾斜，眼中满是渴望。
“好。要不你奏乐，我耍剑，如何啊？”
“甚好！那清菡耍剑，太子奏乐可否？”
“沐青肯定同意！”
我撩起链子，走去门外，倚着栏杆，俯视着下方的舞者。
“我宣布，”锣声响起，掌柜放大了声音，客场内寂静无声，“比舞大赛现在开始！有请第一位登台。”
第一位是一位小姐，她头戴牡丹，身着浅粉的衣，跳了一支曲儿，名为“牡丹亭”。身姿婀娜，舞步轻盈，十分“含羞待放”。
第二位是位公子，他手持扇，一身墨色的衣，他诵出一首名为“兰亭序”的诗来，抑扬顿挫，清晰明了，颇有风范。
接下来的几位带来了舞，我越看越疲乏，支撑栏杆的手愈发无力。便要去也，掌柜却撇上一眼，正好瞧见我。
“呀！两位女侠和他们的夫君也出来看了啊，可来一曲否，献给大家开开眼？”
“对啊，给我们开开眼！”底下的人随即同意。
我和清菡对视一笑，又与沈陌点了头。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