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放了雷，鱼儿们都被惊醒了，手机一阵狂响，梁洁点了静音键。
艾雪：【就是那个，叫永恒的？你就是为了这个拒绝了我们的欧洲行？】
叶婧：【严谨点好伐，人家是咏恒。】
李佳媛：【哎，孩子大了，要成人了。】
艾雪：【不是说他有女朋友，还挺漂亮的嘛。分了？】
……
梁洁看着好友们一顿叽叽喳喳，统一回复了句【没了解，没进展，纯好友。】
艾雪不放过她：【大姐，要不你来喜欢我吧，为爱做女同，我真可以。】
李佳媛：【＋1】
叶婧：【拜托，真女同还在这单着呢，要轮先轮我，地质研究员姐，学历和年纪，要素齐全。】
梁洁颇为好笑，按灭了手机光屏。
起身将衣服收进了衣柜里，把随身的东西都一一归置好，梁洁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热水缠绵，轻抚过她的身体，狭小的隔间，水汽迟迟散不开去，蒸红了梁洁的唇，梁洁在浴室里盯着自己与水汽缠绵悱恻的脸，用丝滑的绸料睡衣敛了玉色，水珠轻敲她的锁骨。
这里没有吹风机，梁洁只好借着晚风晾晒湿意，静悄悄地整理刚接收到的工作文件。
楼道是静的，除了她和零星几个人外，其他工程师还在开会。
察觉到头发已经快干了，梁洁起身将毛巾送回卫生间时瞄了一眼电脑的时间。
快10点了，也该回来了吧。
果然，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和人的交谈声混涌着，脚步声顺着上楼，楼道沸腾起来。
她低下头去继续工作，运动鞋的声音来到三层了。
翻了一页纸，有人在掏钥匙。
对照电脑做标记，对面的门开了又合上了。
这不是她的错，是并不隔音的建筑强迫她的耳朵。
接着，梁洁真的开始工作了，却有人敲了敲她的门。
梁洁捏着手机，里面还有没关上的资料后台，手指上下滑动，光打在她的脸上，长发压着丝绸睡衣贴在背上，去开了门。
“什么事？”梁洁侧过身子倚着门，头没从手机上起来，算准了会是谁。
门外立着个高大的男人，健壮的手臂穿过瘦小的门递过装黄桃罐头的玻璃罐：“正好烧好，给你送一罐，没别的大一点的杯子了。”
梁洁这才抬头，露出小巧的脸，两手接过透明的罐子，但里面装的是热水，被玻璃包裹着看不出热意，触碰时指尖微缩，透出令人勉强的血色。
“烫？”陆咏恒盯着她的面部表情，眼前透明玻璃似的的女人压低了眉，破肤的锁骨也跟着一挺。
陆咏恒又把罐子用大手握住，宽肩遮住了对门透来的光，抬眼看着梁洁的房间：“手这么嫩？”
“学地质的，不该天天刨石头吗？”他目光里带着笑。
梁洁侧过身子让他进来，捏着手机看着他：“我会带手套。”
“行吧，”放了罐子，陆咏恒把手揣进兜里，狭小的屋子显得他的身影格外大，压住了灯光，男人看到了还亮着的电脑：“哦，工作呢，那我就走了。”
“行，谢了。”梁洁的指尖轻敲玻璃罐，掉落清脆的声音。
“嗯。”男人关上门。
罐子的铁盖被水汽冲的鼓起来，梁洁用指尖把它按下去，它又欢快地弹跳起来。
她轻笑：“不是女人都爱喝热水。”
梁洁上了床，水随着夜慢慢凉去。
第二天下午，梁洁早起，也是最先到了会议室。
没那么多的规整，就是简单的木桌和木椅拼凑成了张会议桌。
她调了个较末尾的位子坐下。
接着领导们也都陆陆续续来了，陆咏恒拖开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男人睡眼里还含着水汽，瘫在座椅里，掌心里握着卷成卷的文件，长腿折叠放在桌下，打着哈欠朝她挥手。
投影仪灯闪，高展翔装好了一切后，就立在门旁，张祥林走上台去：“小高，你帮我把这个点开。”
张祥林清了清嗓，把保温杯置在桌沿：“今天的这个会还是继续昨天的那个话题，这个隧道到底是走上还是走下。我的想法呢是走下，虽然架桥技术我们是比较成熟的，但隧道的话，对周遭噪音会小一点，咏恒的意见呢是修桥。现在就是面临一个问题，如果修桥的话，势必会影响通航，但水下隧道的话，就是投资会更大一些。大家是怎么想的？”
台下人都纷纷翻开了蓝色的文件夹，笔头轻晃。
“嗯，那个，梁洁研究员。”张祥林用笔指了指梁洁：“我们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来听听的别的意见，或许会有新的想法。小梁，我发给你的资料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梁洁站起身来，冲着在座的领导微俯身点头：“我觉得，从地质角度出发的话，我还是比较赞成张总工程师的想法，修隧道，一来是这个长江的砂质是比较细密松软的，你修隧道也是比较轻松的，而来就是，如果你修桥的话，这边山高谷深，江面又太宽，风势太大了，可能有一定安全隐患。”
梁洁说完，发现陆咏恒以一种奇妙的眼神盯着她。
接着陆咏恒站起来，将卷成卷的文件展开：“这些我也有考虑过，但架桥的话工程量会小一些，我们的技术也更成熟。对这个长江的生态环境破坏也会更小一些，如果工程对环境影响过大，还是只能停工，两害相权，取其轻吧，但我觉得梁洁的想法也是好的。”
“好，那我们再听听别人的意见。”张祥林又叫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