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椿的小娘子生得那般好看,这里这么多洗衣服的女郎,唯独她一个叫人挪不开眼。
她不禁想,这样的小娘子在都是男人的军营里可是非常危险的,若是没有寻到有力的靠山,是会被那群夜里“豺狼”分食的连渣都不剩。
水秀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手背和手指上,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冻疮,有去年长的留了印子的,有今年刚冒出来的,似乎想起了什么,面上不由得一阵失落。
最近战事停歇,将士们换下的衣物不多,一个时辰便洗完了,之后众人又抱着木盆去别的地方晾晒,逢椿也跟着去了。
路过来时的那片灌木丛,逢椿搁下木盆,从里面扯了几株草一般模样的东西,掸了掸土后便往自己的怀里塞去。
“你这是做什么?”
水秀跟了过来。
逢椿答:“采了几株草药。”
“这是做什么用的?”
“治冻疮的,这个捣碎了可以做冻疮膏。”
水秀眼前一亮:“哇,你还认识草药呀,小椿你可真厉害,做好了能给我一份吗?”
逢椿爽快地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这个叫水秀的女郎同松莲阿姊一样长满冻疮的手上。
水秀高兴坏了,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状,她觉得面前这个姑娘人美又心善,对她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感。
她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的冻疮,想着它们可以被治好,顿时觉得一点也不难看了。
虽然小俞将军特意嘱咐小郭大夫关照她们这些女人,可平日里的很多小事,比如手上的冻疮,这些她们自然是不好去麻烦小郭大夫,毕竟她们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当营妓的多数是家里犯了事被抄没进来,但也有因为家里太穷被家人卖进来的,她就是后者,父母为了给哥哥娶妻,十两银子把她卖给了北疆大营。
众人刚走到帐子门口,逢椿忽得听见有人叫自己,有些纳闷地回过头。
一个穿军服的高大年轻男人朝她走了过来,他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的气息叫人不寒而栗。
周围人纷纷唤道:“俞校尉。”
一旁的水秀扯了扯逢椿的袖子,低声问道:“小椿,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俞校尉?”
逢椿茫然地摇摇头,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个俞校尉是谁,姓俞,而且眉眼似乎和昨天的那个男人有几分相像。
“你就是昨晚和我二兄私会的女人?”
众人听到这话惊呆了,错愕的目光纷纷望向逢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