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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2 / 2)

是陶家的亲生女儿。

六岁那年,陶灼的父亲身死青州,一家人也因父亲渎职之罪而被流放青州。进入青州境内时,一伙蒙面人冲出来杀死了她所有的家人,只有她被路过的镜斐山庄庄主陈曲展救下。

彼时的镜斐山庄还不叫镜斐山庄,只有重山上啸聚成群的一帮义士,逐渐壮大有了些力量,很是让官府头疼。

时任青州刺史的陶穆几次带人上山围剿均告失败,最后与陈曲展达成了个君子协定。一帮人改头换面,建了镜斐山庄,做起了生意。只是暗地里仍救助落难之人,时不时也出手给予仇人一击。陶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凭着自身的才干和镜斐山庄的协助,不出一年便升了官,全家人迁往里京。

陶灼就是这个时候来到陶家的,而这仰赖于陶煜。

陶煜从小体弱,长到五六岁了仍不禁风,出房门不到一刻钟便一夜咳嗽不能入睡,好几个大夫都说她活不过十岁。

陶煜七岁时,方如因在去庙里祈福的路上遇见了一个道士。道士告诉她一个法子,叫她寻一个年纪相仿的健康女童与自己的女儿结为契约,名为共生花,一花给予另一花养分,一生共命,一荣俱荣,用这个法子也许能向阎王偷得一些年岁。

道士给了她两枚玉佩,并嘱咐她戴上玉佩便代表结成约定,不可反悔。方如因自然选择了相信,只要能保得住女儿。她从小小的而又倔强的陶灼身上看到了像野草一样的坚韧的生气,便把她领进了家门,认作了养女。

然而膝下无子的陈曲展夫妇同样喜爱陶灼,两方难以取舍之下,陶灼便过上了在青州待一年,里京待两年的辗转日子。

这些年,不说习惯,她也早已对这样的奔波麻木了。她不在乎这些,从她目睹亲人如数倒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余下的生命就只有一个目的,为他们报仇雪恨。

她早已想好,等她亲手了结这一切后,醉了便找一只小船荡在海上,漂到哪里就葬在哪里。

这世上,也许是有人爱她护她,出于真心或者有利可图,就像此刻殷切的方如因。但她宁愿他们对她不闻不问,自己来日也好少一点愧意。

此刻陶灼面上平静,揽住陶煜的手臂,点上一抹笑“娘,我知道的,睡时醒着都忘不了。”

陶煜嗔怪似的别过头,“娘,灼妹惯会说这些话搪我们。你瞧她那眼下的乌青,准保只睡了几个时辰。按那臭道士交代的,我可也跟着你受罪了。你得补偿我。”

“阿姐说怎样便怎样。”

用过晚膳,又叙了一会话后,陶灼终于能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

“二小姐在屋里吗?”

“飞星?进来呀。”

看着飞星走进来,陶灼有点恍然,“好久不听你这样喊我。这么晚了有事吗?”

“府上和山庄不一样,按规矩行事总是没错的,”飞星走上前,将昨日林中捡到的胭脂盒递给陶灼,“一整天了,没得空和你商量。我总觉得这胭脂盒有蹊跷。”

陶灼接过胭脂盒,本就薄凉如水的眸子更染上了一层冷意,“是昨日那人身上掉下来的?”

“嗯。一个男子带着胭脂膏,还偏偏是我们秋水坊的,会有这样巧合吗”

胭脂膏体已经蒙尘,陶灼摸索着盒子的边缘,突然抬眼,声音轻微,“若是他们的打斗里有个女子在其中呢?”说完她想到什么似的,疾步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方抽出一把匕首,刮去膏体,一张纸条显现出来,染了胭脂的红,上面有一行字——

“庄中有变。”

飞星看到大惊,“这,这好像是逐月的笔迹。”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变”字后还跟着没书写完全的长长的一撇。

“逐月出事了。这个盒子只是平常秋水坊卖的,不是我们传信用的,她一定是遇到了麻烦。”陶灼的脸色明显凝重了起来,那双只有喝尽兴了才会动容的眼睛此刻全是焦急与紧张。

飞星也同样着急:“这几年庄内一直平安无事,各处的生意也都红火热闹。依你看,逐月说的‘庄中有变’会是什么呢?我们是不是要给庄主去个信让他提防着呢?”

陶灼取出帕子,一点点擦拭着那把心爱的匕首,“逐月的意思我们尚且还不清楚,现在去信给他为时尚早,如果庄中有人真的存有异心,信到不了展叔手上,我们自己反而暴露了,”擦得一尘不染后,陶灼将匕首重新放回枕头下,接着说道,“我们救下的那人或许知道些什么,叫银驹跑一趟王婆婆那,打听打听。”

“知道了。”

飞星出去后,陶灼心思重重地推开窗户,对着月亮喃喃自语:“庄中有变,要变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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