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脸,“讨打啊!人家明明是梨花带雨好嘛!”
转身,长长叹出口气,压下胸腔中的悲伤。
“头儿,我刚在船舱里抓到了林林的……诶,你,你在啊!”
宾治三两步跳上甲板,慌慌忙忙,连带着他的猴子吱哇乱叫。
“我的…什么?”
五大三粗的汉子看看林林,又看看船长,锁着眉头,“林林,你什么时候生出那么大个儿子了?”
“儿子?”
费瑟盘腿坐在酒桶上,面容阴狠而警惕,直到看见她来,脸上才现出暖色。
“母亲。”扑进林林怀里,缠住她手臂。
“你看,这发色这眼睛,还是很像林林的。”宾治碰了碰身旁伙伴,“不过这神情……”
费瑟注意到他手中被抢走的墨镜,“我的!”
跃起夺下,黑白分明的眼瞳如刀子般刮向他,重又藏于墨镜后。
小手牵住林林,不满扫视众人,似在宣誓主权。
“林林,这孩子,不会是你和多弗朗明哥的崽吧?”
墨镜一戴,那人的影子又现出七七八八,怎么也摆脱不掉。
“不是,我也不知道他……”
手指被抓住,低头,小男孩抿紧了唇,硬梆梆盯好她。她还想开口,又被他捏了把,忿忿阻止她说话。
叹了口气,摆摆手。拽着费瑟走出船舱。
“你怎么来了?”
小男孩似乎把刚刚发生的定义为他的一场胜仗,母亲心里定是在乎他的。
讨好靠向她,“您把我忘在那了,我自己跟过来的。”
跟过来,从香波地到马林梵多,然后桃源小岛,她一个孩子,如何漂洋过海。
深究也没多少意义,林林抽了抽手臂。
男孩赶忙抱紧,疑惑仰头。
何其相似,跋扈又单纯的神色。
生硬地拽开他手,林林蹲下,与他平视,“听着,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认定我是你生母,但事实是,我没有过孩子,你的母亲也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去找多弗朗明哥,向他问个清楚,而不是缠着我,懂吗?”
站起,背对他,“还有,我没有把你忘在那,我是故意丢下你的。马上我会叫人送你回德雷斯罗萨,你走吧。”
说完,不再管他反应,快速离去。
日光下海风突然寒冷,费瑟望着消失在闸门后的背影,张了张嘴,低落的音节喑哑在喉咙口,“母亲……”
故意丢下他的。
他原以为,装作不知道就可以真的不知道了呢……
和贝克曼说了声,晚饭时便再没见他。
热闹的餐厅里,林林立于窗前,望着一水斜阳,目光凝滞。
“伽卡兄弟送的,天亮前估计就能到唐吉诃德家族势力区。”
回神,贝克曼吃完经过她身边,点点头。“谢啦。”
大副夹着香烟,挥手出门。
关起窗户,那孩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呢。
唉,不想了,不想了。
***
“林林,林林,开开门,看我捞回来个什么。”
睡至半夜,房门拍得哐哐作响,窗外照射进手电光摇晃。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有事不能明天说!谁想看你捞到什么!”被吵醒的荆林林咬牙切齿,酝酿着怒意下床。
拉基·路缩着脑袋躲避她四射的火星,直到输出完毕,才挺起腰板,提溜起湿漉漉一只,“瞧,这小子!”
潮湿的海水浸透了少年衣衫发丝,顺着苍白的颌角滴落。他哆嗦着喘着冷气,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犬,却又倔强的不愿接受施舍。
视线朝上瞟过她,又落下,乌黑的瞳孔里似乎泛动着光。
耷拉着的眼皮惊异睁开,“你……你游回来的?”
费瑟没有答话,不喜被人提着的姿势,挣扎了两下,咳出一嗓子水。
瞄了眼寒冷漆黑的夜空,荆林林叹气,“好了好了,带他进来先。”
大半夜被闹醒,那点零星的睡意早消散一空。送走拉基·路,叹了口气,回身。湿淋淋的小少年裹着浴巾,与她眼神一接触,又立马逃避。
荆林林抽了块帕子,替他擦拭湿发。
“我想呆在您身边。”费瑟拽住她衣角,尝试的,期望着看向她。
“那你考虑清楚,呆在我身边就和你父亲没关系喽。”
少年楞了会儿,眼里浮起疑惑,“您讨厌父亲?”
“嗯。”
“好!”
诶?这么果断的吗!林林眨眨眼,小少年已三下五除二脱去湿衣滚进了被子。
“哎,不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答应您了,还是要赶我走吗?”抓紧被子惶恐望着她。
他们这思维都让人很追不上啊。林林摆摆手,“睡吧睡吧,不赶你了。”
没甩得掉小拖油瓶,又怕他再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便任由他在雷德·佛斯号上安营扎寨了。
几日下来,虽不停有船员朝她告状说费瑟又干了什么什么捣蛋事,不过每回面对她时,他总一副乖巧懂事的神情,倒让她下不了重口。
“胡说!我家小费瑟这么乖,打碎你私藏的怎么可能是他!”
“林林,你这是颠倒黑白!”船员翘着二郎腿不满大喊。“头儿,你刚可是看到了,快给我做个证!”
埋头干饭的香某人拒绝掺和进去。
“喂!头儿~”酒瓶在半空划出道抛物线,稳稳掉进饭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