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逃了,我自然是要抓他。”
罗暮衣坏笑了声,“你当真不好找啊,道侣。”
风颂不甘地扭头。他阖上一双眼,睫毛如鸦羽,影落在如玉的脸上,正如落难的神子。
罗暮衣见他这扭捏模样,更想戏弄他,凑近他,又低声道:“装什么?你少欲拒还迎。当时说不结道侣,还不是趁我心魔和我结侣了?”
“……我何时和你结侣?!”大概是罗暮衣的出现太让风颂震惊,他涨红了一张脸。
罗暮衣挑了挑眉。
她自然知道不是风颂主动结的。
但当时的事态诡异,她又以为,直接问风颂他或许不会好生作答,不如激他一番。
“不是你么?”罗暮衣把她的袖子撩起来,露出了那雪凰法印,“我当时已经入魔,失去了意识,这不是你主动留下的么?”
见罗暮衣的身上出现他的印记,风颂胸口起伏起来,大概也是想到了他自己的印记。
他也似乎意识到什么,咬牙:“不是你设套?”
“我下套?我能这样下套,当时何必和你缠斗那么久?”罗暮衣道,“而且,出事那会儿,那天空上便是你的法印,我看得真真切切。”
“……也有你的。”风颂瞪着她。罗暮衣的确有印象,那雪凰后,有睚眦之声。
“所以,风长老,不如我们都对上一对,当时发生了什么?”
罗暮衣眯眼,“我们既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便很危险。我们交换信息,也可得更多线索。”
“……”风颂闭眼,如今他的状态十分狼狈,但他的目光却很凶狠。他似乎不甘地斟酌一番后,冷冷道,“你先说。”
“我醒过来,便发现你不在了,有了道侣印。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是。”
“我是朝暮庭里醒的。醒来,你人不见,宁休丹也于两个时辰前也被盗了。”
她又问,“你,是在朝暮庭外醒的吧?不然你早一剑戳死我了。”
风颂紧抿嘴唇,恨恨地看了罗暮衣少许,低声道:“你知道就好。”
看他这番不情不愿、狼狈受困的模样,罗暮衣差点笑出声。她突然有点理解了强取豪夺的快乐,为所欲为,怎么不快乐?她展示了力量。
“你在何处醒的?”罗暮衣又问。
风颂闭眼,没有再作答,罗暮衣的手却突然一探,揽过他的腰,捏住他的手指。
她的手温凉,动作却恶劣。
风颂:“……朝暮庭外。你是在庭内?”
“不错。”罗暮衣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指。
风颂道手指正紧扣魔器,哪怕她的手伸到他背后时,他已藏起了朝其中灌入灵息的动作,但罗暮衣显然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风颂实在不知道,为何他每次在这罗暮衣面前都落得如此狼狈,占尽下风,关键是,这个魔女的心思为谜。
他瞪着她,也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此物,不是你一时能备好的,专为我灵脉而制。你……早想暗算我?”
“什么暗算?和你结侣怎么叫暗算呢?”罗暮衣理不直气也壮地纠正,“为和你结侣,怕你不愿,此物,我为你备了不少。”
“……”风颂瞪她,却又微微偏头。
罗暮衣半跪在他身前,实在太近了,他又动弹不得,若她蛛网里的猎物。
他闭眼问:“为什么?”
“我喜欢好看的人。”
罗暮衣回答,“一日,我看到了你的画像,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于是,我便发誓,要你成为我的人。我罗暮衣,要找道侣,就找最好看的。”
风颂:“…………”
他信了她的鬼话。
他是被不少人爱慕过,但他绝不会认为罗暮衣这种魔主……能如此轻率地做这种决定。
“那你,现下打算如何?”
罗暮衣哈哈大笑:“打算如何?你总算问了!好啊,我这就告诉你,我要把你带走,关起来,直到你心甘情愿做我道侣。”
“你之前逃走,实在让我不快啊。”
风颂咬牙看她,目光中的含义大概是“你疯了”。
这让罗暮衣更愉快了,她更真切地体会到了强取豪夺的快乐,为所欲为,无人可挡,风颂红着眼,露出那愤怒但无力的眼神,凤眸蕴着雾,能不快乐么?
“……不过,我打算还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我对你们仙域的内讧比较感兴趣。我想看看梁家打算对你们做什么。”罗暮衣抬起手,“所以,趁他们还没来,我要和你清算一件事。”
她的手伸向风颂的脖颈,倏然猛地扯下一根项链。
风颂猛地抬首,眼神变了,凤眸爆发惊人的怒气和惊意。
“……住手!”
“住手?凭什么?”罗暮衣的目光化为阴冷,“风大公子,你偷了我的宝贝,宁休丹。那是我师父赠给我的。看南大界的状况,宁休丹回不来了吧?”
“……”风颂愤怒地看她。
“所以,我便抢了这‘明月心’。”她抬起项链,上面挂着一颗玉珠,晶莹剔透,灵气四溢,明朗如月,一看便是神品。
“听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有净化明心之效,和宁休丹功效相似,护界功效不及宁休丹,但净心功效更佳。也算适合我。所以我就不和你计较,勉强用此物换宁休丹了。”
罗暮衣说完,还不忘言语敲打下风颂,“风大公子,你也要知道,若不是我和你七日前有了道侣这层亲密的关系,如今你盗了我的东西,万不可能好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