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已经拔刀欺身到了那男子身旁。
夕阳下刀光闪过,近处的女子爆发出尖叫。
所有人疯狂退避,人潮以他们为中心向外扩散,扰乱灵木塔下静静缭绕的香灰。
晏和踏空而来,自灵木塔上飘落,堪堪拦住致命的一刀。
瘦弱男子慌乱无比,想逃,腿早已发软。
匪徒立刻劫持平民,分散晏和的注意力。
人太多,晏和顾不过来,舍下可能是魏不绝的人,去保护平民。
人流太过密集,晏和不得不近身阻拦。
他挡住一刀,左右又有人扑过来,他抬手一掌挥出,面前的人眼瞳瞬间放大,血滴自他的喉咙和口鼻喷出,撒了晏和一身和一手。
同时另外两名匪徒趁乱摸到瘦弱男子身边,一下抹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溅,抛洒落地,画出一抹丈厂赤红。
两人的死状都惨烈可怖,血液不仅溅到了晏和身上,还有周边百姓身上。
“啊——杀人啦!!”被晏和护下的女子尖叫着软倒。
她和周边的人看向晏和,目光几乎与看匪徒的眼神一样,惊愕,恐惧。
人群逃得更快了,金鳞卫也赶到近前,制服了其余匪徒。
晏和对众人的目光视而不见,转身去看死掉的男子。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不是魏不绝,还是让人带回金鳞司给竹月认尸。
刘锵留下善后,晏和独自离开灵木寺。
外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又怕又好奇地,不住往后退,又躲闪着打量他。
晏和目不斜视,但他耳力极好,对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手段残忍,一身的血腥味。”
“听说昨晚刚成亲。不知哪家姑娘这么倒霉……”
听见这话,晏和转头向人群瞥去。
“快闭嘴吧,不要命了。”
“快走快走。”
目光所至,那几人慌忙逃窜。
人群散了,晏和耳根清净,本想去金鳞司,垂眸思索片刻,往晏王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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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影猫在晏王府对面府里的树丛里,看着晏王出门,他没有轻举妄动,等到天色暗了,翠雀鬼鬼祟祟出府来,他赶紧跟上去。
翠雀七拐八弯绕进一条小巷,停住了,转身往巷口张望。
槐影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吓得她魂飞魄散,赶紧捂住嘴才没惊呼出来。
槐影冷笑:“胆子不大,心眼不少。”
翠雀不懂他的意思,磕巴道:“我,我家小姐呢?”
“倒是忠心。”槐影堵在巷子口,抱着手臂冷冷道,“她很好。”
槐影不相信翠雀,不能让她知道谢芷兰逃了,免得她做出傻事来。
翠雀见他凶得很,缩了缩脖子:“是她让我出来的,说你肯定会找来。她让你想办法把我家小姐秘密送回相府,安排好了送信给她。”
槐影哼了一声:“你去回话,坚持几日,静候佳音。”
“几日是多少日?”翠雀大着胆子问。
“少打听。”槐影吓道,“一字不落,听到没有?”
这人昨晚还和颜悦色,今日跟变了个人似的,翠雀认怂,赶紧点头:“听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槐影腾起身便消失了。
翠雀回到澹润居,如实对魏绵说了:“他说,‘坚持几日,静候佳音。’”
魏绵见翠雀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问:“他凶你了?”
翠雀点头:“比昨晚凶多了。”
魏绵沉吟片刻道:“看来出事了。”
“啊?”翠雀吓得面无人色。
“跟我说说,你家小姐,到底为何寻死?”魏绵问。
魏绵推测,大概是谢芷兰出了什么问题,槐影不与翠雀细说,是因为不信任她,她也一样。
翠雀欲言又止,不想开口。
“那等晏王的刀子落在你脖子上再说吧。”魏绵轻笑,语气轻松。
“我听说,他杀人最喜欢抹脖子,唰一下,脖子和脑袋就分了家,脖子里的血就狂喷,噗——跟天女散花似的。”
翠雀拢了拢毛领,抽了抽鼻子,吞吞吐吐开口了。
“我家小姐有,有心上人,本来那人都上门提亲了,可他家境极差,夫人不同意,才有了后来太后赐婚。小姐不声不响嫁过来,定是不情愿的。”
“她那心上人,住在哪里?”魏绵问。
“他是去年榜眼,高中之后,没多久就调去洛阳任职了。”翠雀道,“应该在洛阳的官邸。”
洛阳距上京约八百里,路途遥远。
“你检查一下,昨夜你家小姐可带走了些什么。”魏绵道。
翠雀很快跟上了魏绵的推测,急忙去翻看房中箱笼柜奁。
翠雀很快查到结论:“少了三支金钗,五颗东珠,榜眼送的木簪,还有告身。”
翠雀说完,魏绵几乎已经笃定,谢芷兰昨晚便打定主意,要出上京去洛阳。想必是今日在青龙大街混乱中逃走了。
“你家小姐真是不简单啊。”魏绵牵唇淡笑,讽刺意味明显。
“才不是呢,夫人对小姐管教很严,小姐向来乖顺,是遇到那榜眼后……”翠雀说不下去了。
“呵,愚蠢至极。”魏绵冷笑起来。
“你别顶着我家小姐的脸这样笑,看起来不像……”
“不像什么?”
“不像好人。”
“我本来就不是。这是我的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