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阿酒在自己房里,局促的看着自己,手指不安的搅动衣摆,唤了声,“师姐,你醒了。”
她点点头,也不说话。确实,她对这只猫妖无半分好感,却也不会加以为难。
“阿酒向师姐赔罪,都怪阿酒愚笨,师父教几次都学不会,才会误伤了师姐。”阿酒嗓音娇软到不行,让人即便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真正的去责怪她。然而厌茶却始终觉得,方才那一剑,她是故意的,连来赔罪,眼中都无半分愧疚之感。
“无事,你不用愧疚。”厌茶敛下眸子淡淡道,“你快去吧,师父定是在等你了。”
“嗯。”阿酒甜甜一笑,起身向她行了个礼,方才转身出去。
厌茶躺在床上,只觉疲惫不已。她心悦师父很久了,可惜啊,她心悦之人,不悦她。
往后的日子,厌茶更加的一板一眼起来,不苟言笑,疏离的很。她在与帝君置气,但也仅仅只有她一人这般觉得。她的师父,终日围在阿酒身边,不曾注意过她。
一百年弹指一挥,阿酒早就从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长得亭亭玉立,反倒是她,面容呆板刻薄,不易近人。
前些日子的玉琼盛宴,帝君带着阿酒前去天宫赴宴,留厌茶守在无垢之巅。回来后,便时常有位俊俏少年前来寻阿酒。起先帝君还客气相迎,尔后便不再搭理。
甚至有一天,她在书房一角,甚至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帝君与阿酒在做着风流韵事,风光一片,娇喘不停。
厌茶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离开书房的,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后面一日就已忘了那事,或许是被谁施了术法。
厌茶也起了想出去走走的心,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闷坏了,遂在书房寻着沈墨卿,一下跪在他面前。
“师父,近日徒儿修为难以突破,想下凡历练。”
“为师便可教你,无需去历练。”帝君想也不想便答。他是活了不知多久的神,突破不了他便度她修为,哪儿需去吃这些苦头。
“师父教师妹就够了,徒儿可以自己参透。”厌茶本不想这般说话,可是却控制不住。都那么久了,她本以为已经习惯,那知心里根本无法释怀。
她嫉妒阿酒,又无可奈何。
帝君终是有了反应,放下手中的书,细细看着厌茶。眼中波光流转,杀意凛然。“你这是在与为师置气?”
心中一颤,厌茶将头垂的更低,不卑不亢道:“徒儿没有。”
“那你这话是何意思?”
“呵呵呵,师父真笨。”女子娇嗔的嗓音陡然传入耳里,阿酒进屋,便径径倚在沈墨卿身边,“师姐是醋了呢。”
厌茶脸颊咻的惨白,自己的小心思被旁人戳穿,不留半分余地。她看着帝君蹙眉,双眸深不见底。
“师父,徒儿没有。”
“师姐,这有何不敢承认的?阿酒时常都说喜欢师父呢。”
“阿酒,你留在无垢之巅不要乱跑。”帝君起身,随口叮嘱一句,尔后带着厌茶消失不见。
一眨眼,出现在阴冷黑暗的地府,妖娆殷红的彼岸凄婉开放,奈何桥上的三生石旁,帝君叫她,“把手放上去。”
厌茶被他靡靡之音蛊惑,缓缓伸手,摸上了三生石。上面没有印出她的名字。
帝君伸手,还未触碰上,三生石上缓缓浮现现出沈墨卿——
阿酒!
不,师父的天地姻缘,是阿酒!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她不禁跌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不会的,不会的……”
“厌茶,师徒一场,为师不想你深陷泥潭,自毁仙途。”帝君居高临下睥睨跌坐在地哭做泪人的厌茶,缓缓开口。
“师父这是打算将我逐出师门了?”她想笑,泪却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忍了那么久,小心翼翼了那么久,仅仅因为阿酒的一句话,让她一无所有。
“不,你永远都是本君的徒弟,永远都是。”再怎么说是养教了几千年岁的徒弟,再怎么冷心冷情,也做不到如此决绝。
“师父,你是仙,她是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厌茶本就出自琼瑶仙岛,只是琼瑶族灭,唯余她一人幸活。而后成了帝君的徒弟。
“那本君便渡她成仙。”
厌茶突然觉得,自己便是个笑话,她先认识他,先是他徒弟,陪伴了他千万年岁,都抵不过这天地姻缘。
“那你喜欢她吗?”
等了良久,都不见有人回答,厌茶抬头,才发现三生石旁,只剩她自己。桥边的罡风,吹的她一激灵。
耳畔是孟婆的沙哑的嗓音,“前尘浮眼云烟散,斩情忘恨过奈何。红尘人间皆为客,莫要贪恋不可得。来,喝碗孟婆汤,都忘了吧。”
都,忘了吧……
孽缘
地府阴冷到底是待不住的,可厌茶又不愿回无垢之巅,于是便喝了孟婆汤,跳入轮回历劫去了。
她成了一个残废公主,在父皇与母后的宠爱中长大,变得飞扬跋扈,乖张暴戾。
这小公主在宫宴上,遇到一个俊朗少年。长的好看不说,还为她取来了挂在树上的花灯,并对她说,“喏,拿好。”
她从他眼里看不到可怜,亦看不到嘲笑,五彩斑斓的花灯下,少年的眸子清澈的映出她的身影。
不久之后,她便知,那个少年是六皇子的伴读,是当朝颜将军的儿子。
遂是,每当他进宫伴读时,小公主便会躲在暗处,细细看他。愈看,愈是欢喜。偶尔,她设计与他相遇,他都礼数周全,温和浅笑。直至她发现三皇姐与他越走越近,他待她再无之前的温柔。
浸染在深宫,她又怎会不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