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顾离山反应这么大，沐如歌也有些羞赧。
主要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顾离山。
从前，她大多时候称呼顾离山为顾少，显得疏离客气，主要是因为顾母不喜她，她也识趣地没有跑去别人面前讨无趣，以至于她都和顾离川订婚了，和这位顾大少的关系也始终不温不热，仅是点头之交。
顾离山让她别叫顾少，但顾离山的年纪比她大，两家一直以来都交好，让她这么直接称呼顾离山全名，她有些难以开口。
思索来思索去，沐如歌就想起来小时候她喊过顾离山离山哥哥。
于是她变这么脱口而出这个称呼。
现在，她有些懊恼了。
那还不如直接叫全名呢……现在搞得气氛更加古怪了。
她张嘴，刚想解释一下，毕竟顾离山脸上惊讶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了，但顾离山已经迅速收敛好情绪，微笑着道：“你都叫我一声离山哥哥了，那就更不必客气了。”
沐如歌看着顾离山瞬间转好的心情，有些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沐如歌没再说话，扯了扯唇角，低下头，开始专心吃菜。
现在事情说完了，只剩下面前这一大桌还没吃多少的菜需要解决了。
“嗒”
沐如歌动作微微一顿，稍稍抬眼，看到又一盘她今天夹得比较多的菜被端挪到她的面前。
顾离山温和地笑着道：“慢慢吃。”
沐如歌：“……好。”
此时，就在他们隔壁的包厢，也坐着一桌子的人。
威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扫了一眼桌上的几人，轻咳一声：“你们……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
盛华庭瞥了他一眼：“闲着。”
唐城笑着问：“你怎么不说，除了我，还有华庭和秦爷请你吃饭呢？”
秦岑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神色难辨，听到自己的名字，淡淡地掀起眼掠过面前的这几个好友。
威廉挠了挠头：“可你们也没问啊……我以为是你们约定好，一个个打电话来请我吃饭。”
盛华庭深吸一口气：“没有人会约定一个个打电话过来请你吃饭的。”
威廉理解了一下盛华庭这一段没有丝毫停顿的话，迟疑了一下：“是吗？”
他聪明地联想了一下，然后问道：“所以，你们是要来这里抓什么人吗？”
盛华庭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威廉，抬手用力拍了拍威廉的肩膀，啧啧两声：“怎么回事，现在变得这么聪明了？”
威廉拍开盛华庭的手：“我一直都很聪明的。”
他也是和唐城相处久了，熟练地回击盛华庭：“毕竟我可是和秦同一个宿舍的，你要是说我傻，就是说秦傻。”
盛华庭：“……你，我……”
他对上秦岑投来的微凉目光，顿时哑口无言。
““ok，fe，谁也不说谁了。”盛华庭举手投降，他点过唐城：“你这个男人，我以为你这事只告诉了我听！”
唐城挑眉：“除了威廉，我谁都说了。”
威廉反手指着自己：？
他笑着看向了秦岑：“不过，我还以为秦爷会不在意这事呢，毕竟态度那么冷淡……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嗯，想必秦爷和我们这些相看热闹的俗人不一样，是单纯来吃饭的对吧？”
秦岑：“……”
威廉皱着眉，试图加入让自己也有点参与感：“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当然是来……”
唐城刻意地停顿了一下，随后笑眯眯地撇了一眼秦岑，说：“抓奸的。”
威廉瞪大眼睛：“什么？抓谁的奸？！”
秦岑蹙了蹙眉头：“不要乱说话。”
唐城耸了耸肩：“好吧，就是单纯过来吃个饭的。”
威廉有些搞不明白：“……什么跟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刻意放大的一声：“请问吃得如何？”
这是唐城故意搞得这么一出。
隔壁包厢，吃完饭后沐如歌推着顾离山走出来，服务员进来收拾东西，为他们打开门的时候，沐如歌本想就这么走过去，结果就听到耳边突然传来这么大的一声问候，登时被吓得一愣。
——不是，这里什么时候设计了餐后询问用餐感受的这一环节了？
还这么大声？
顾离山显然也是被吓了一下。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谢谢。”
服务员脸莫名的红得可怕，他挺直了腰背，又大着声回应：“好的！欢迎下次惠顾！”
顾离山：“……嗯，会的。”
几句话后，服务员大松口气，连忙逃离现场，跑回包厢里收拾残渣，而门外的顾离山和沐如歌也是松了口气。
然后两人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叹息声，不约而同一怔，随后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顾离山笑着都咳了两声，然后道：“我是没有想到，餐厅还有这么一出，嗯……有点把我搞得尴尬了。”
鉴于这件餐厅是秦岑公司旗下的，沐如歌决定帮忙圆一下：“可能是餐厅最近在搞什么客户用餐体验问卷吧，也是为了餐厅的进一步发展考虑。”
顾离山又笑了一声：“或许吧。”
他们正马上要路过隔壁的包厢——
“咔哒”
那间包厢的门突然从里打开。
“诶？离山？”
一声做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