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再一看,摩天轮上镶嵌的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缓慢旋转着。
天空上,一朵又一朵烟花炸出缤纷的颜色。
江临琛道:“还没到十二点,但你可以提前祝我生日快乐。”
这是他看到的,她多年前在这里过生日的景象。
温之皎好半晌道:“你的生日,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江临琛的镜片上映照出烟花和霓虹交织的光芒。
他道:“也许我的生日愿望是,祝你快乐。”
江临琛握住她的手,“要去坐坐吗?检修过,它应该没有问题。”
在无数灯光的映照下,他看见她的眼睛里也映出那些灯火,他分不清里面是否有着泪水,如果有,那泪水里是否蕴藏着感动,亦或者欣喜,亦或者可能存在的一丝眷恋。
他听见心脏在胸膛鼓动,泵出的血几乎要点燃他的神经。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刻,为什么,心脏就已经跳得他视线有些眩晕了。
江临琛等待着她的回复。
他的眼睛仔细描摹着她的眉眼,唇,肩颈,再到她轻轻颤抖的手。
好几秒,她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烟花炸响,淡淡的火药味蔓延开来。
江临琛听见她很轻的声音,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转移话题,带着些哽咽,“你算计好了啊,我要不说来这里玩,你也会把我带来!”
“嗯。”江临琛应了声,低下头,唇亲吻上她的眼睛,连眼睫都要一根根吻过,含糊的声音响起,“我太想要,太想要见你了。”
因为见不到,所以总要做些别的事。
温之皎的手从他的肩膀攀爬上他的脖颈,她又做了美甲,手指攀附时,简直像是在用锋锐的爪子丈量猎物柔软的死穴。她被他亲得在笑,那笑里又像是带了些期待,同样含含糊糊,如同轻轻泄出的女巫的咒语。
她道:“好呀。我们去玩。”
江临琛回应着她的笑,将吻从眼睛挪到鼻尖,脸颊,唇角,唇边……耳鬓的厮磨让他几乎有些失控,热烈的夜晚,他们肌肤紧贴,吻得如所有亲密的眷侣。
热烈的风又在吹,夏季的风,总是如此潮热。
乐园的后勤处,受邀操控机器的工人们脸上有着开心,只有角落的人戴着帽子,并不参与他们的闲聊。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看着那既定的,宛如命运般的剧情。
[江临琛决定求婚,他已经积郁了太多太多情绪,那些情绪在面对温之皎时,越是压抑,却越是涌动起来。他要在摩天轮上求婚,并且,他已经知道,这是一场绝对要成功的订婚。所以,他只订了自己返回A市的票。]
[任务:协助江临琛求婚成功,或者是,协助江临琛,让温之皎无法返回A市。]
第96章
一吻接着一吻, 他们几乎是在接吻当中,顺便上了摩天轮。这乐园早就是多年前的产物,摩天轮自然也老旧。他们刚一上去, 便闻到了淡淡的锈汽。
霓虹映入摩天轮内部时,便使得内部的环境透着些阴森的光影。
江临琛从背后抱着温之皎亲着,温之皎嫌弃他黏糊似的, 笑着俯身要挣脱。他松开手, 她便欢快踏进摩天轮里。
她左摸摸,右看看, 最终跪在座椅上看玻璃外的场景。浓稠的暗中,那闪烁的, 轻飘飘的落进来又逃出去的光落在她脸上。
江临琛的头发已经松散了些, 衣服也被她拽得歪歪扭扭,站到了她身后。在这全然的黑暗,却又间歇性射入浓墨重彩的光影的环境里, 他的眼睛垂落, 呼吸急促了些。
温之皎转过头,望见江临琛站在她身后,手撑着栏杆。
她笑起来,“你干嘛, 接个吻呼吸不过来啦?”
“……不是,有些闷。”江临琛语塞了下,却笑着抬起手梳理她背后的乱发,又扶住她的肩膀。他胸膛炽热的温度贴住她后背,那话音带了些低,“今天,有没有开心一点?”
温之皎仔细观察了他, 发觉他没有看她,眼睛直视着玻璃窗外某一处。她也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周遭一片暗沉,全是些奇形怪状的民房或是商铺。
霓虹的光影从他额头滑落到笔挺的鼻梁,菲薄的唇,再到他的脖颈轻轻痉挛的静脉血管。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落,扶住了她的腰,话音很轻,“有没有?”
温之皎“唔”了很久,轻轻笑,“有一点。”
江临琛侧过头,亲她的耳垂,连同耳垂上圆润的珍珠耳环一并亲下,“剩下那些呢?”
“剩下那些开心,可能要等一等。”温之皎被他亲得肩膀瑟缩了下,嫌痒似的发出小声的笑,“就等十二点吧,等你的生日。”
“大概还有二十几分钟,就十二点了。”江临琛也跟着她笑,黑眸几乎要漾出些雾来,“刚好下去,就差不多了。”
他理所当然地确认过一切,确认过下摩天轮时的时间,确认过求婚的细节,也确认过烟花第二次绽放的时间。
此刻,摩天轮正好缓缓上升,视野开阔。
江临琛的话与吻一起理所当然地落在她耳边,脖颈上,逗得她又忍不住缩脖子笑起来。她往前走一步,贴在玻璃上,指着窗外,“你看,月亮发毛了!”
江临琛看过去,看见那一轮圆月周遭晕染开出浅色的余晖,乍一看确实像发毛了。他便低声笑起来,道:“是月晕。附近的云有冰晶云,折射呈现出来,就是如此。”
温之皎听得似懂非懂,但并不强迫自己懂,只是又笑,“你生日没有小蛋糕诶,是不是太没有仪式感。”
“也不一定需要蛋糕才有仪式感。”江临琛的手指又拨弄她的头发,道:“皎皎,远丞快醒了。”
温之皎好想捂住耳朵。
为什么感觉大家都要反复跟她说这句话!
温之皎正想抗拒这个话题,却很快听见他继续道:“如果他醒了,身体没什么大碍的话,我会考虑卸任在江家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