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伊娃从一开始就认识酷拉皮卡......难怪他总是很关注你。”小杰接过果汁就咕嘟咕嘟大口吞咽，奇犽则两眼放光地拿过了我手上的巧克力糖球。
算是我给这两个小鬼的一点贿赂吧。
小杰和奇犽自身实力强劲，加上还有云谷和西索这样的良师在侧，完全不需要我过度担心。他们的晋级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我表示要给二人庆祝一番，约在附近某家餐厅吃一顿大餐。
我想问一问他的情况。
小杰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孩子，一聊到同伴，话匣子就打开了，讲失美乐湿地西索的考官恶作剧，讲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初相识的针锋相对，也讲他们几个人一路赶到枯枯戮山带回奇犽的经历。
“你真的信任这个女人吗？她以前可是和我大哥是一伙的，说不定哪天又回揍敌客家了呢。”奇犽的目光紧盯着我，话语却是对着小杰。
我垂下头，只是攥紧了握着调羹的手。
蓝丝绒拿铁的拉花很美，有种纯洁的刺眼。
喝到一半的果汁罐子被轻轻放到桌子上，我微微抬眼，面前却是一张放大的刺猬头。小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眼神严肃认真，半晌：
“我闻得出伊娃没有说谎。”
该说真不愧是重视直觉的强化系吗？我也自觉有些忍俊不禁。奇犽一下子泄了气，一副“败给你了”的神情。小杰不复先前的严肃神态，笑眼弯弯，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他也很像一只小狗。
.......
聚餐结束，两个小鬼头先行离开，我独自一人留在餐厅里发呆。
夜色也算深了，玻璃上的影子，映在外面的世界里。耳朵里接收到熟悉步伐的同时，银发少年的身影浮现在玻璃上。
“伊娃，所以你做出了选择？”奇犽向来是个敏感的孩子，我听得出他话里有话。
但现在我无法做出回答。
我只是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杯已经完全冷却的拿铁上挪开，直面他尖锐的眼神。
很漂亮的猫猫眼，比伊路米的亮一些。
他最终还是把酷拉皮卡的联系方式给了我。虽然奇犽一再强调，酷拉皮卡现在大概也和他们一样在某个地方接受着念力开发训练，愿意和我联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还是想试着找找他。
茫茫人海，山水相逢。我总得弄明白自己真实的感受和心情。
我一直回避着去思考对酷拉皮卡真实的态度。我把他当作儿时玩伴，还是志同道合的知己，抑或是好感对象？
长期以来，我的身份定位和自我认知，都是伊路米的未婚妻，揍敌客家族的人。除此之外的感情，压缩到越小越好。
但是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或许我的感情迟钝，但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很希望，可以帮助酷拉皮卡走出灭族的阴霾。
这一切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有着茶褐色温柔双眼的少年，永远把族人和同伴放在首位，哪怕牺牲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和自由也在所不辞。这样的自我禁锢，我不希望出现在他身上。
至于我对伊路米的感情，我分不清是成为妻子的责任义务，青梅竹马的依赖习惯，还是切切实实想陪在他身边的那种喜欢。
我无法辨得分明。难道伊路米就能分清他对我的感受吗？
“喜欢你”，这句在平凡恋人间，哪怕是朋友之间都习以为常的衷心告白，大概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是朋友也是恋人。我真的很期待这种相处关系。
好像一不小心走进了新的生活课题？比油盐酱醋茶要困难得多。
玻璃外面的世界有无数的光。灯光辉映的时候，月色星光就显得势单力薄；但真正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的那一刻，能指明前方道路的，或许只有内心的月光。
......
“有心事吗？除了第一次见面，好像没怎么见你笑过了？”奇犽和小杰做完念力类型测试的某一天，我攥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发呆，撞上了独自一人的云谷。
“小杰他们都做过测试，伊娃要不要也来试试看？”转身对上云谷笑眯眯的眼睛，不得不说，他是个很温和耐心的男人，就像水一样，我很喜欢他教导智喜时的耐心。
“我和奇犽一样。”我摆摆手，对方脸上带着的奇怪笑意让我心里有些不自在，有种欲说还休的意味。
云谷只是用食指推了推眼镜，午后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带起一阵璀璨的金粉，镜片反光，我一时间看不清他的眼神。
“是吗？”
......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打的楼层越高，收获的奖金就越多。我并不急于再往上攀升，毕竟200层以上就没什么奖金了，还得每天面对西索这个战斗狂魔的骚扰，我暂时不想继续往上打。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拨出通讯录里的号码，除了第一次接通之外，我一次都没能再打通心心念念的那个电话。
第一次接通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的男声略显低沉：“您好。”
温和，沉稳，但又带着明显的戒备。
我能听见他周遭有山林小兽的呜咽，鸟鸣啁啾，还有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
只要复仇没有完成，就不会真正快乐起来，对吗，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我是伊娃。”喉头有些发涩，叫出他名字的时候甚至有些走调，我有些微微哽咽。
电话另一头，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微微一滞，像是极力克制情